……
二月中旬,凉州王府。
一个中原来的信使匆匆出门。
「京里出事了……」
李恪把信递给了墨玄章。
墨玄章双手接过,飞快扫了一遍,眉头紧锁。
中原乱了。
青州、冀州接连爆发民变。
一伙吃不上饭的流民在泰山脚下聚了上万人,把当地县衙都烧了。
地方派去弹压的两千郡兵中了埋伏,主将当场战死,剩下的溃散了大半。
更要命的是,短短半个月,兖州、豫州、荆州都有人举旗。
朝廷连发几道诏令,各地州郡竟有尾大不掉之势,有的观望,有的敷衍,真正卖力剿贼的没几个。
说到底,皇帝已经管不住地方的军法了。
皇帝也是真的急了,信里的言辞好不掩盖的慌乱。
「朕闻凉州北境有大捷,斩首数千,收服鲜卑四部。卿在藩镇,实乃国朝柱石。
今中原板荡,朕望卿以边功震慑海内,使四方诸侯知天威犹在。卿当早建殊勋,以安社稷。切切!」
信写得恳切,甚至有些低声下气。
一个皇帝给藩王写这种话,说明局势已经到了相当危险的地步。
「皇兄这是要我赶紧打一场大胜仗。」
李恪在屋里来回踱步。
「中原那些太守、刺史为什么敢观望?还不是看朝廷手里没有能打的兵。可凉州不一样。
咱们去年到今年,打平安城,夺回青石关,收鲜卑四部,功绩是实打实的。
只要再来一场像样的大胜,那些墙头草就不敢再摇摆!」
墨玄章点头:「殿下说得极是。只是……这场胜仗,得选个好对手。」
「鲜卑王庭。」
李恪停下脚步,目光灼灼。
「去年冬天高洋把东部草原搅了个天翻地覆,王庭威信已经大不如前。
开春之后,正是草原青黄不接的时候,人困马乏。此时出兵,事半功倍!」
「臣以为可。」
「玄章,传本王令,召武威郡各将领七日内赴凉州议事。另外……把高洋也叫来。」
……
高洋来到凉州城,还没进王府,就在城门口撞见了几个老熟人。
温怀烈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十几个亲兵从街对面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高洋。
「哈哈哈哈!高都尉!」
温怀烈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高洋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
「好小子,比在平安城时又壮了不少。听说你在姑臧把赵家连根拔了?干得漂亮!
赵光涛那老小子,当年在边军时就不是个东西,吃空饷喝兵血,早该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