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在空白的位置轻轻点动,十分苦恼。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秦钺藏好,等接驳站开放通道,再想办法送人出区……秦钺做的什么饭?怎么都没问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楼上正在胡思乱想时,楼下已经飘来饭香,秦钺刚把菜下进锅,一转身,便见金灿灿站在厨房门口,阴测测盯着他。
“……”他把火调小,锅铲轻轻扒拉两下,注意力全放在门口,“干什么呢?跟个小鬼儿似的,监视我呢?”
金灿踮起脚,抬高下巴往锅里看去,“你炒的什么菜?是我爱吃的吗?”
秦钺:“嗯,红烧肉,炸排骨。”
金灿立刻反驳,语气笃定:“不可能,冰箱里只有小白菜和油麦菜。”
秦钺:“你都知道冰箱里只有小白菜和油麦菜,还来问我炒的什么菜?”
金灿嘴硬:“我就是来看看……”
“那看得怎么样?”说话间油麦菜已经出锅,秦钺简单摆了个盘,递到门口,“饿了吗,锅里有饭,先去吃点儿。”
金灿把菜端去餐桌,礼貌地等待厨师一起落座才拾起筷子。
“齐鸿云已经怀疑到你头上了,警察会来家里搜查吗?”饭桌上,秦钺终于想起正事,“不然我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金灿摇摇头,“应该不会,齐家政敌很多,无数人盯着总政办,快要大选了,听到前几天的风声,对齐焕下手也很正常。”
他补充道:“况且其他地方更不安全,他们要上门搜查需要申请搜查令,搜查令会在总政办走流程,到时候我会找人驳回的。”
秦钺无脑夸:“这么厉害啊金灿会长。”
金灿戳了戳米饭,“这有什么厉害的,你比我更厉害,做了我不敢做的事。”
秦钺笑笑,“你不是不敢,是被齐鸿云压太久了,没办法。”
金灿往嘴里塞饭的动作一顿。
秦钺正经不过一秒:“所以要不要考虑嫁来第九区,当我的土皇后,从此除了我,没人敢压你。”
金灿:“……”
秦钺给出最大让步:“你想在上面也可以。”
金灿:“有病。”
他夹了道小白菜,丢进嘴里慢慢咀嚼,心里却一直想着秦钺的话。
被齐鸿云压太久了吗?
在第一区,ga协会会长的头衔光鲜亮丽,走到这个位置,手里也有一些权势,起初他以为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己争取来的,但事实并非如此,齐鸿云愿意给他,随时可以收回。
要逃离也很简单,但他总觉得他跟齐鸿云的关系还不至于完全撕破脸皮,也没有一个好的契机去提起这件事。
“想什么呢,饭都不吃了。”秦钺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提醒一句,“别耽误吃饭。”
金灿把菜叶从左拨到右,又从右拨到左,拨弄好几下,才犹豫着开口,“我妈妈去世之后,齐鸿云把我接回了第一区,从上小学开始,我就一直跟在他身边。”
秦钺放下碗筷,做一个认真的倾听者。
“但他并不像父母,更像一个陪伴我成长的引路人,有许多事情都是他教给我的,只要我照他说的去做,就可以出色完成所有工作。”
“如果没有他,我或许要碰很多次壁,跌很多次跤,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我的。”
“曾经我很敬慕他,那时他对我的确很好。”
“不。”秦钺持有不同意见,“真正对你好的人,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金灿愣着没有说话。
秦钺强调:“我指的是,在任何事情面前,你才是需要考虑的第一位,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用牺牲你来换取他需要的东西,在我看来,他只是把你当做一个工具,他可以送任何人到你现在的位置,但偏偏你最听话,最
好控制,所以他选择了你。”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但极其通透的视角,震惊之下,金灿久久不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