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临安城,谢家临时府邸。
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谢万金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
「备马!我现在就带人回京城!那个周青川简直欺人太甚,趁火打劫,连我谢万金的女儿都敢动!」
谢夫人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眼眶通红,死死拽着不松手。
「你疯了!外面兵荒马乱的,北蛮的铁骑随时可能南下,你这一去,万一出点什么事,咱们谢家这么大一摊子生意谁来管?四海商行上下几万人吃什么?」
谢万金急得直跺脚。
「那可是咱们的亲闺女!就这么被那个废物皇子糟蹋了?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如烟接出来!」
谢夫人抹了一把眼泪,语气坚决。
「你是谢家的一家之主,绝对不能去!要去也是我去!我一个妇道人家,大不了豁出这张脸,去求求那个九皇子。就算真死在路上,谢家有你坐镇,也塌不下来!」
两人正争执不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满头大汗地跑进院子,站在书房门外禀报。
「老爷,夫人,太子殿下来了!就在大门外候着呢!」
谢万金一听太子两个字,火气瞬间窜到了头顶,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他还有脸来!」
谢万金指着大门的方向破口大骂。
「跑路的时候只顾着自己逃命,把如烟一个人扔在京城等死!现在听说如烟被周青川强占了,他跑来干什么?看咱们谢家的笑话吗?」
「去!让护院拿棍子把他给我赶出去!就说我谢万金病死了,谢家不见客!」
管家吓得缩了缩脖子,刚要转身去传话。
院门口已经传来了一阵哀嚎。
「岳父,岳母,小婿知错了啊!」
太子周青云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头发散乱,连平日里最讲究的太子常服都沾满了灰尘。
他根本不管周围下人异样的眼光,冲到书房门前,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青石板上。
这一跪,把谢万金夫妻俩都给看愣了。
堂堂大炎太子,未来的天下共主,居然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给一个商贾磕头?
周青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边磕头一边哭诉。
「岳父大人明鉴啊!当日父皇下旨撤离,事出突然,禁军直接把儿臣架上了马车,儿臣连个报信的机会都没有啊!」
「儿臣在路上几次三番想带兵杀回去救如烟,全被父皇拦下了!如今听到如烟在京城受辱,儿臣的心都在滴血啊!」
周青云哭得声嘶力竭,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谢如烟算个屁,被老九睡了也就睡了。
但谢家这棵摇钱树绝对不能丢!
父皇在江南要重整兵马,处处都要用钱。
要是谢家因为这件事跟皇室彻底翻脸,断了银钱供给,他这个太子也就算当到头了。
今天就是把头磕破,也得把谢万金稳住!
谢万金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周青云,眼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谢夫人更是气极反笑,直接下达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