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文面无表情,提着钱走回家中。
一百文钱!
这钱收的太憋屈了,简直就是耻辱!
吴三竟然能想到用他当借口,提高村里的月捐,让村里的渔夫来求他,他要是还想在小汤村生活,接下来估计就要去给吴三服软了。
「老吴啊老吴,没想到你这么奸诈,真有你的。」
陈修文笑了。
他稳住心神,眼珠微动,下定了主意。
今晚他如往常一般,回到家后,笑呵呵地吃完了饭,惯例般的抄了一张泰戈尔的诗词,就上了炕。村里唯一的夜生活也就是炕上那点事,没过多久,一只微凉的小手就探了过来,朝他的大胯摸过去。
陈修文闭着眼,抓住了这只手。
「别动。」
陈修文攥住这只手,扯过来一把箍住细腰,抱在怀中养精蓄锐。
他还得干正事呢,可不能浪费精力!
这时候,只听到嘤咛一声,滑溜溜的大腿就蹭了过来。陈修文沉思了一瞬,日常都是这样的,今天不干反而不正常。
算了!
牺牲一下吧!
夜半时分。
林芸缩在陈修文的怀中,脸上带笑,睡得深沉。
枕头上陈修文双眼倏地睁开,如夜猫子般闪烁,他觉醒【虎魄】神通之后,目前只有第一个【威骨肉】词条激活,【目放光】还在沉寂,但他的夜视能力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是时候行动了!
他掀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脱身,穿衣下炕,轻车熟路地在炕头摸出一柄二十多厘米长的三棱细锥,又在灶膛前俯身一抓,在脸上抹了把锅底灰,揣着刺股锥就关上了屋门。
头悬梁,锥刺股!
作为一个有追求的读书人,他不仅效仿先贤的风花雪月,先贤的努力更是一直效仿,家中常备一柄刺股锥,读书时困的时候扎自己一下,他之前用的是相当顺手。
此时,风越来越大,吹的人透体生寒,陈修文微微仰头,看着被乌云遮住的天空。
不得不感慨好时机!
老天都在帮他,月黑风高杀人夜,今天吴三还提了渔民们的月捐,这群人都恨死吴三了,就算是县衙查下来,每个作案嫌疑都比他大,轮也轮不到他。
油灯昏黄,窗户纸里透出了两个腻歪在一起的身影,女子的嬉笑声和男子的粗狂声纠缠在一起,声声入耳。
「果然在这里。」
陈修文躲在墙外,心道。
村里人都知道,吴三和刘寡妇有一腿,时常夜不归宿,在刘寡妇的家里喝酒。
……
屋子中。
酒盅放在热水碗里温着酒,吴三用筷子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口中,醉眼迷离地盯着刘寡妇。
「三爷,今天又有不少进项吧!」
刘寡妇像是条缠身的大蛇,贴在吴三身上,笑呵呵地斟了一杯酒。
「那是,那是!」
「我今天就站在那里,让他们多交钱,那群狗东西哪敢不听啊,哈哈哈,他们一个个恨不得吃了我,可就是不敢动我啊!」
吴三脸颊泛红,套出一个沉甸甸的大钱袋扔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