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
裴夫子以为宋长安要整什么幺蛾子,怒极反笑:「好,好,好。」
夫子转向其他人:「你们都听着。」
「宋长安,从「云腾致雨」背起。」
宋长安朗声诵读:「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一直背到:「。。。学优登仕,摄职从政。」
裴夫子才喊停。
他的表情复杂。
功课做得了假,背书却不行。
「老夫教《千字文》才到「祸因恶积,福缘善庆「,你如何会背后面的内容?」
宋长安平静的看着他:「学生过目不忘。」
裴夫子瞳孔一缩,重复了一遍:「过目不忘?!」
「你可知这是何意?!」
宋长安干脆继续背,语速适中,语句连贯,没有任何卡顿。
一直背到《千字文》的最后一句:「。。。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裴夫子甚至还没要求背到这里。
字句完整,抑扬顿挫,竟一字不差。
宋裕忍不住大声道:「夫子,他肯定作弊了!」
「他半月前连字都不认识呢,怎么可能会背《千字文》!」
闻言,裴夫子也是心神震荡。
他一直以为宋长安是刺头,故意与他作对,却没想过,他竟是真的不识字!
既然如此,恐怕是家中长辈在从头开蒙。
却不曾想,她竟有过目不忘之才。
他上下打量宋长安,像是想从她平静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来。
最后只是深吸一口气,拍拍宋长安的肩膀:「坐下吧。」
宋裕见夫子不理他,还想再说什么:「夫子!」
裴夫子双手背后:「宋裕,你下一个背。」
宋裕受心绪影响,自然是背的磕磕巴巴。
最终被裴夫子罚了一顿。
下学后,裴夫子破天荒的叫住了宋长安。
裴夫子:「前朝有神童,三元及第,位极人臣。」
「传言他便是过目不忘,不过十八岁,便考中状元。」
「此为天纵之资。」
接着又话锋一转:「可天赋最是害人,世上多少神童,幼时过目成诵,长大却一事无成。因为天赋,便不肯沉下心来研磨义理。」
「若是恃聪而懒,不肯踏实苦读,再灵慧的根骨,日后也会荒废,你可明白?」
「此前是我误会了你,并不知你是真的不识字。」
「若早知如此,合该好好为你开蒙才是。」
宋长安点头:「的确,夫子不问便责怪,若是先入为主,我再如何辩驳都是无用。」
裴夫子愕然,随即摇头:「你性格倒是刚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