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不要感染就好。”医生恭敬地汇报。
陆淮舟眉头紧锁,点了点头。
医生离开后,佣人端来了清淡的粥和小菜。
陆淮舟接过粥碗,舀起一勺,细心地吹凉,递到江听白唇边。
江听白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才极其缓慢地张开嘴,咽下了那口粥。
当陆淮舟再次递过勺子时,江听白微微偏开了头:“……我自己可以。”
陆淮舟的手顿在半空,放下勺子,用指尖轻轻擦去江听白唇角的一点水渍。
“我喂你。”陆淮舟柔声道,固执地喂完了一整碗粥。
接下来的几天,陆淮舟推掉了所有公务,寸步不离地守在江听白身边,亲自喂他吃饭吃药,帮他换药,事无巨细。
江听白很少开口讲话,常常一个人沉默地坐在窗边的躺椅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眼神空茫。
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陆淮舟能清晰地看到,江听白眼睛里最后那点光也熄灭了。
那种彻底放弃希望的死寂,比任何哭闹和反抗都更让陆淮舟感到心惊。
陆淮舟知道,最痛苦的不过是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残忍地打破。
正如江听白在得知被周时宴关起来的人不是沈未寻的那一刻,他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希望没了,人就会垮了。
陆淮舟拿起一条柔软的羊绒毛毯,走过去,轻轻将江听白整个裹住,然后俯身,连人带毯一起抱了起来。
陆淮舟自己坐到了躺椅上,将江听白稳稳地抱在怀里。
江听白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靠在陆淮舟胸前,依旧沉默着。
陆淮舟低下头,下颌轻轻蹭了蹭江听白柔软的发顶,手臂收紧,将他牢牢圈进自己温暖的怀抱里。
“听白,看着我,听我说。”
陆淮舟顿了顿,温柔注视着江听白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
“沈未寻的事,交给我。”
“宋家欠你的,我帮你讨回来。”
“你受过的所有委屈,我都会让他们百倍偿还。”
“所以,别放弃自己。”陆淮舟的手臂收得更紧,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相信我,好不好?”
江听白依旧没有说话。
但陆淮舟敏锐地感觉到,靠在他胸口的那个小脑袋,似乎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
第102章 沈未寻还活着
江听白依旧沉默的时候居多,很少开口讲话,总是恹恹地蜷缩在角落。
他吃得很少,睡眠很浅,常常在深夜惊醒,冷汗浸湿额发,眼神空洞地望着黑暗。
直到陆淮舟将他揽进怀里,一遍遍轻抚他的后背,那剧烈的颤抖才会慢慢平息。
陆淮舟寸步不离,事无巨细地照顾江听白的一切。
起床、穿衣、洗漱、用餐,他亲力亲为,耐心得一点儿不像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陆氏掌权人。
陆淮舟甚至学会了煲汤,虽然第一次尝试时弄得厨房一片狼藉,汤的味道也实在算不上好。
但当他端着那碗卖相不佳的参鸡汤,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递到江听白唇边时,江听白看着他烫红的指尖,沉默地张开了嘴。
喝完汤,陆淮舟抱着江听白,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看着窗外庭院里的景色,絮絮叨叨地说话,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听白,”陆淮舟的声音有些沙哑,“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陆淮舟轻轻握住江听白冰凉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捂着。
“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再不理我,我就要憋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