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陆淮舟的为人,这人看着矜贵清冷,实则手段狠厉,真狠起来连宋北宵都得让他三分。
为了一个江听白,在公开场合和陆淮舟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周时宴的脸色青白交替,最终,极不情愿地松开了抓着江听白的手。
陆淮舟重新看向周时宴,语气平淡,却带着最后的警告:
“周时宴,适可而止。别给自己,也别给周家,惹不必要的麻烦,听懂了吗?”
周时宴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但在陆淮舟冰冷的注视下,他最终只是转身上车,猛踩油门,绝尘而去。
陆淮舟看向江听白:“没事吧?”
江听白摇了摇头,脸色还有些苍白。
“上车,我送你回去。”
陆淮舟替江听白拉开车门,准备护着他上车。
“等等!”
宋驰风忍着小腿的剧痛,一瘸一拐地急冲过来,不顾一切地挡在了车门和江听白之间。
他的脸色因疼痛和激动而涨红,呼吸急促,眼睛死死瞪着陆淮舟,又转向江听白。
“江听白,你不能跟他走!”
宋驰风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你是我们宋家的人,凭什么让他带你走?!”
陆淮舟原本根本不想搭理他,闻言缓缓转过头,极轻地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现在知道他是你们宋家的人了?”陆淮舟笑道。
“刚才周时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把他强行拖走的时候,你宋家小少爷的威风在哪?你护得住他吗?”
陆淮舟微微倾身,冰冷的目光刮过宋驰风苍白的脸:
“除了无能狂怒和挨打,你还能做什么?宋家就是这么保护自己人的?”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宋驰风脸上。
宋驰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宋驰风的肩膀垮了下去,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陆淮舟不再看他,目光直接投向江听白,语气淡然:“上车。”
江听白看了一眼僵在原地失魂落魄的宋驰风,沉默地绕开他,弯腰坐进了宾利的后座。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
宋驰风像是被这声音惊醒,猛地抬头,却只能看到车窗内江听白模糊的侧影。
黑色宾利平稳地驶离路边,汇入车流,留下宋驰风独自一人僵立在原地。
江听白坐在副驾驶,直到车开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陆先生,”他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我哥哥的事,有进展了吗?”
陆淮舟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
“信息被捂得很严实。”陆淮舟语气平稳。
“宋家当年的那批佣人,早在两年前就被彻底遣散了,分散各地,想要找到他们很困难。”
江听白沉默地听着,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甚至没注意到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陌生,早已偏离了回宋家的路线。
直到车停稳,引擎熄了火,江听白才恍然回神。
“谢谢陆先生,我先回去了。”他习惯性地道谢,伸手去解安全带,推开车门。
然而车窗外是一栋陌生的别墅。
陆淮舟并没有把他送回宋家。
江听白蹙着眉回头,望向陆淮舟:“这是哪里?”
陆淮舟解开车锁,侧过身看着江听白的眼睛,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我家。”
“你家?”江听白的眉头皱得更紧,声音里带上了警惕,“你带我来你家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