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惊惶脆弱早已被沉静温和的气质取代。
不远处,陆宴淮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几乎与身后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没有融入任何一个交谈的圈子,目光穿透攒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展厅中央那个被赞誉包围的年轻身影上。
两年光阴如水流逝。
陆宴淮看着江挽从那个在继父拳脚下瑟缩、在廉价画材前踟蹰的苍白少年,一点点蜕变,破茧。
最终站到了聚光灯下,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那些曾被他碾碎的光,如今不仅重新燃起,甚至比前世更加璀璨夺目。
周遭关于江挽才华与前景的议论,断断续续飘进陆宴淮耳中。
“……后生可畏啊,这灵气,这表现力,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画如其人,干净,有力量,真难得啊……”
陆宴淮的唇角向上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做到了。
他用最克制的方式,将这束光重新送回了原本该在的位置。
哪怕代价是永远站在一步之遥的阴影里,只能远远地仰望。
就在这时,展厅入口处传来一声清亮又带着点气喘的喊声。
“挽挽!”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陆今野像一阵裹着阳光的疾风,小跑着冲进了展厅。
这两年,陆今野坚持不懈、想方设法地靠近江挽。
在得知陆宴淮的公寓就在江挽隔壁后,他想尽了一切借口,一天至少要跑过去三趟。
后来连陆宴淮都对他感到无语了,在他又一次想要溜去江挽家时直接拽着领子把他揪了出来。
陆今野显然是一路跑来的,额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怀里宝贝似的抱着一大束蓬勃怒放的向日葵。
陆今野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的江挽,脸上绽开一个最灿烂的笑容,眼睛亮得惊人。
他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江挽面前,将向日葵花束递到江挽面前。
江挽被扑面而来的阳光味道撞了个满怀,下意识地抱紧花束,巨大的花束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低头闻了闻,清雅的花香沁入心脾,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眉眼弯弯,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谢谢你,阿野。”江挽的声音温软,“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陆今野嘿嘿一笑,看着江挽抱着花的样子,只觉得心满意足,仿佛整个展厅的光都汇聚到了眼前这人身上。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陆今野根本没多想,几乎是遵循着本能,张开双臂就给了江挽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挽挽,太棒了,你真的太棒了。”
陆今野用力抱紧怀里清瘦的身体,下巴蹭着江挽柔软的发顶,“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全世界最棒的画家!”
周围响起了善意的笑声和低低的议论。
江挽的脸颊泛起红晕,却没有推开这个过于热情的拥抱,反而伸出手,在陆今野的背上轻轻回拍了两下,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暖的笑意和一丝纵容。
那份自然流露的亲昵,是陆今野用两年来毫不掩饰的真诚和阳光一点点捂热的。
陆宴淮依旧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见江挽被向日葵映得更亮的眼睛,看见江挽微微泛红的脸颊,看见江挽唇角那抹上扬的弧度。
陆宴淮搭在臂弯西装外套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将那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
这样很好。
他的挽挽,值得这样鲜活热烈的阳光,值得这样毫无保留的拥抱和笑容。
画展结束后,人群逐渐稀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