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陆宴淮的心跳在江挽望过来的那一刹那几乎停滞,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下一秒,他仓促地转身,几乎是狼狈地迅速消失在礼堂侧门的光影交界处。
陆宴淮不能停留,他不敢回应那道澄澈的目光。
他怕自己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决堤的汹涌爱意和深不见底的悔恨会吓到江挽。
更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
几天后的傍晚,陆宴淮提着食盒,如同过去的每一次,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口。
门打开,这次站在玄关的是江挽。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色棉质T恤,头发还有些微湿,似乎是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清香。
“陆先生,”江挽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陆宴淮手里提的食盒上,“谢谢您,但……以后不用再送晚餐了。”
陆宴淮的心猛地一沉,他提着食盒的手指关节瞬间绷紧发白,脸上竭力维持的平静几乎要碎裂。
他喉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甚至不敢再看江挽的眼睛,怕在里面看到一丝一毫的抗拒或是厌烦。
“我和妈妈商量过了,”
江挽说着微微侧身,让开通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如果您有空,今晚可以留下来,尝尝我做的菜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陆宴淮猛地抬起头,撞进江挽那双清亮的眸子里。
在那一刻,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
“……好。”
这一个字,陆宴淮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菜式简单,色泽却清爽诱人。
苏盈坐在桌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陆先生快坐,尝尝挽挽的手艺,这孩子非说要自己做饭给您吃,拦都拦不住。”
江挽微微红了耳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给陆宴淮盛了一碗米饭。
陆宴淮坐在江挽对面,笑着夹起一块糖醋小排放进嘴里。
“很好吃。”陆宴淮抬起头,目光专注地看着江挽,“挽挽,谢谢你。”
江挽被他过于认真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粒,小声说:“您喜欢就好。”
晚餐期间,苏盈偶尔温和地说些家常,陆宴淮认真地听着,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安静吃饭的少年。
陆宴淮的心,这辈子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被一种极致的满足感填满。
他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幸福到甚至像是在做梦一样,幸福到快要流下眼泪。
晚饭后,江挽开始收拾碗筷。
陆宴淮想帮忙,却被苏盈笑着拦住:“陆先生,让挽挽来吧,您过来喝杯茶。”
陆宴淮在苏盈的执意要求下,随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清雅的茉莉香气在空气中氤氲开。
苏盈端起茶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陆先生,这段日子,真是多亏了您,我和挽挽,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陆宴淮端起茶杯,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笑道:“苏阿姨,您言重了,举手之劳。”
“对您或许是举手之劳,对我们娘俩,却是雪中送炭。”苏盈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陆宴淮线条冷硬的侧脸上,
“陆先生,您对我们挽挽特别好,我这当妈的,看在眼里,心里除了感激,也……也有些不安。”
陆宴淮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望向苏盈,等待着下文。
苏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