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那个马卡龙!”
“这球鞋超难抢的,曼德斯竟然这么豪气!”
江挽看着眼前这堆风格迥异、价值不菲的礼物,脸上没有惊喜,只有一丝茫然和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陆今野。
陆今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伸手揽住江挽的肩膀,不着痕迹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隔绝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然后他自然地拿起那个最显眼的马卡龙塔,笑着对周围的同学说:“教授的心意,大家分一分吧,挽挽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
他动作自然地将甜点分给画室里的人。
江挽紧绷的肩线在陆今野熟悉的气息和话语里,终于放松了一点点。
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任由陆今野将那些过于扎眼的手办和剩下的甜点重新打包好。
人群散去后,陆今野提着那个重新封好的巨大纸箱,牵着江挽的手走出画室。
转过无人的楼梯角,陆今野径直走到教学楼后的大型分类垃圾桶旁,毫不犹豫地将整个箱子“哐当”一声扔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
陆今野当然不会看不出来,这些东西究竟是出自谁的手笔。
“走了,挽挽。”陆今野转身,重新牵起江挽微凉的手,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晚上想吃什么?我新学了一道红酒烩牛尾。”
江挽的手指在他掌心动了动,轻轻回握了一下。
——
在曼德斯教授不遗余力的推荐和指导下,江挽的才华在国际艺术圈新锐力量中渐渐显露锋芒。
江挽收到了“全球青年艺术家新星奖”的正式邀请函。
这是业内公认含金量极高的比赛,是无数年轻艺术家梦寐以求的跳板。
获得提名已是殊荣,直接收到组委会邀请的更是凤毛麟角。
决赛阶段要求提交画作并现场答辩。
江挽的参赛作品是一幅大型油画,题目为《溯光》。
画布上,深蓝与墨黑交织成冰冷汹涌的暗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海。
然而,在画面的最中心,一束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暖金色光芒,如同利剑般穿透了厚重的黑暗。
那光芒并非来自上方,而是源自画面深处,由无数细碎的、近乎透明的暖色调笔触层层堆叠晕染而出,带着一种挣扎向上的力量感。
光芒边缘,隐约勾勒出一只向上伸展的、模糊的手的轮廓,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画布之外的光明。
整幅画充满了巨大的压抑与挣扎,却又在那束倔强的“溯光”中,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希望。
陆今野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全程陪同江挽参赛。
从运送画作到布展,再到安排江挽在赛前入住组委会指定的酒店,陆今野事无巨细,一手包办。
决赛答辩当天上午,选手休息区是临时隔出的几个独立小单间,隔音并不算太好,能隐约听到外面走廊的脚步声和其他选手紧张的低声练习。
属于江挽的那间休息室里,陆今野小心地将一个铺着冰袋的保鲜盒打开。
里面是他一大早排队买来的、江挽最喜欢的那家招牌草莓芝士挞。
“宝宝,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陆今野用小叉子切下一小块,递到江挽唇边,声音放得极轻:
“别紧张,挽挽。你的画非常好,曼德斯教授说了,你的创意和技法都是顶尖的。等会儿进去,就像平时在画室跟我聊天那样,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就好。”
江挽的脸色有些苍白,他顺从地张开嘴,乖乖含住那一小块冰凉的甜点。
细腻的奶油和酸甜的草莓在舌尖化开,稍稍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
江挽抬眼看向陆今野,对方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