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紧。”
陆今野的喉结滚动出破碎的气音,在话音未落的瞬间就踉跄着跌到了地上,后背弓成一个可怕的弧度。
“别、别让他看到……”
陆今野凭借残存的理智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血腥味在唇齿间爆开的瞬间,他的拳头砸进了石膏墙,一时碎屑飞溅,在脸颊上划出一片细小的血痕。
谢知予急出了一身冷汗,他先是暗骂了一句,却还是老老实实按照陆今野的命令,在江挽走出卧室之前把卧室门锁了个严实。
谢知予不是第一次看到陆今野发病。
但这次不一样。
他们没有药了。
陆宴淮终究还是对自己的弟弟用上了手段,他不仅停掉了陆今野的所有银行卡,还让周祈桉截断了按日供应的缓解躁郁症的药方来源。
他要用这样的方法逼陆今野把江挽交出来。
没有了缓解躁郁症的药,陆今野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
但这是第一次,他在江挽清醒的时候发病了。
谢知予急得在原地不停转圈,然而却无能为力。
最后一支镇定剂已经在两天前用完了。
现在他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谢知予眼见着陆今野将自己缩成一团,浑身都在止不住地抽搐,嘴唇被他自己咬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唇角淌出来。
卧室里传来微弱的敲门声响。
谢知予下意识地望了过去,紧闭的房门背后是江挽在敲门。
他此刻庆幸自己刚刚听了陆今野的话把卧室门锁上了,不然江挽看到门外的这一幕估计又会被吓没了半条命。
听到敲门声的不止谢知予一人。
陆今野抽搐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他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泄出一点声响,手脚并用往浴室里挪。
谢知予此时根本无暇去安抚门后的江挽,头也不回地紧跟着陆今野冲进了浴室。
陆今野终于把自己挪到了浴缸里。
他的指节叩在浴室瓷砖上发出脆响,冷水从花洒喷涌而出,瞬间浇透了他全身。
“绳子。”嘶哑的嗓音混着水流声砸向了跟进来的的谢知予。
立即心领神会的谢知予立即冲下楼,踹开储物间的门,翻箱倒柜的手指都在发抖。
他再一次回到浴室里时,手里紧紧抓着登山绳,攥着绳索的手背浮起青筋。
“阿野,真的要这样吗?”
谢知予看着眼前被冷水冻得嘴唇发青的人,眉心紧紧蹙起,语气迟疑。
“……快!”
麻绳缠上手腕时,陆今野将后背贴上冰冷的墙面,屈起的膝盖不断撞击浴缸边缘,用最后的力气发出沙哑的气声。
“捆紧点……对,绕过去锁在暖气管上……”
冷水源源不断地顺着发梢流进陆今野的眼眶,让他的眼睛更加猩红。
谢知予终于打好了最后一个绳结,他的指尖已经颤得不行。
“出去……去看看他。”陆今野蜷缩在浴缸里,声音被冷水中的涟漪绞得支离破碎,“别、别让他进来,别让他看到……”
谢知予再也看不下去眼前的场景,咬着牙冲出了浴室。
陆今野不该是这样的。
他本应当永远拥有那副桀骜不驯的嚣张姿态的。
而不应该像现在一样,被困在这一方小小的浴室里被无药可救的躁郁症折磨到神志不清。
谢知予从小就看不上圈子里那些娇生惯养长大的富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