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了什么。
这话怎么能跟顾昭说。
他连忙拽住顾昭的衣角,颤声补救:
“陛下别恼。”
“他或许是还有些人性,并未真的对臣妾怎样,不过是闲来逗弄、打骂出气罢了。”
他说着,睫毛颤了颤,声音里带了点惶然:
“臣妾……臣妾是干净的,此生只侍奉过陛下一人。”
“陛下莫要嫌弃臣妾。”
他的睫毛颤得厉害,心里慌得很。
这话,他不知自己怎么就说出了口。
他从来不跟人说这些。
跟阿瑜都不说,何况旁人。
他现在很是后悔。
怎么就把最不堪的那一面,在顾昭面前摊开了呢。
顾昭是皇帝。
皇帝哪有不霸道的。
他自己三宫六院美人无数是应当,可旁人哪怕沾过一点,都是膈应。
若是顾昭真觉得膈应了,往后怕是不会再召幸他了。
那他只能烂在在北齐宫墙里了。
夜风吹过来,吹得琉璃灯轻轻晃了晃。
裴晏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顾昭开口。
那人只是沉着脸看他。
他心里越来越慌,慢慢垂下了头。
手指却把顾昭的衣角攥的死死的。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怎么就跟顾昭推心置腹上了。
许是今夜心里伤感,多了些倾诉欲。
又许是……
他没有再想下去。
顾昭忽然俯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他发间,轻轻拨了一下。
裴晏身子微微一僵,却没躲。
“朕不嫌弃。”
顾昭的声音很低,混着夜风,竟意外的温柔:
“莫慌。”
裴晏愣住了。
他抬起头,怔怔地望着顾昭。
那人重新换上了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桃花眼弯着,唇角带着点笑。
可那笑,跟平日里逗弄他的笑不一样。
裴晏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昭已经收回了手,转头对后面跪着的临安道:
“去楼下候着你家主子。”
临安心里惶惶,但也不敢违命,看了裴晏一眼,叩了个头,退下了。
顾昭笑着扶了裴晏一把,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来,陪朕去那边赏赏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