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红透了,疼不疼啊?”
裴晏走到铜镜前,扫了眼镜里的人,脸颊通红,指印清晰,看着确实狼狈。
他却没什么表情,抬手轻轻碰了碰,淡淡道:
“不疼。”
“这是恩宠。”
“别人想要还未必有呢。”
临安抿着嘴,心疼得说不出话。
裴晏放下手,语气平淡:
“没事。”
“去打点冷水来敷敷就好。”
“年节跟前,仔细着点,别失了规矩。”
“是。”
临安连忙应着下去了。
裴晏站在铜镜前,看着镜里脸上带着红印的自己。
疼算什么。
比起能留在那人视线里,能让那人觉得有趣、愿意逗弄。
这点疼,太不值一提了。
他抬手,用指腹慢慢揉着脸上的红印。
总有一天,他要让顾昭的 “顺道”,变成 “专程”。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人再也不能把他当玩意儿随手逗弄。
他有的是耐心,一点点磨,一点点攒。
欠了他的,他迟早要向顾昭讨回来。
——
临安看着他脸上那印子,拿帕子蘸了凉水,拧得半干,轻轻往他脸颊上敷。
动作很轻,生怕碰疼了他,边敷边小声嘟囔:
“美人侍疾了那么多日,熬得人都瘦了一圈,陛下怎的还把您当个玩意儿似的折腾。”
“那日赏赐下来,奴还当陛下心里有数了,总算看见您的好了。”
裴晏笑了笑,抬手拿下帕子,随手扔回水盆里。
“侍疾之前,陛下赏的东西,能入眼吗?”
临安愣了愣,仔细回想了半晌,摇了摇头:
“……不能。”
“从前都是些零碎料子、小裸子,比粗使宫女的体面不了多少。”
“去年年节,苏玉可曾亲自来送过赏?”
临安又想了想,还是摇头:
“没有。”
“只打发小宫人跑了一趟,连个管事姑姑都算不上。”
“这不就是了。”
裴晏勾了勾唇角,眼底没什么笑意,
“苏玉是他身边第一人,最会揣摩上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