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台上,风沙渐息。
烽火台下,死字营的老兵们正围着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魏公子「叙旧」,惨叫声渐渐微弱,直至消失。
但这一切,都与台上的两人无关。
林朔任由柳如烟死死抱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那是混杂着皂角、发香以及……成熟女子特有的体香。
这股味道,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抚平他体内躁动的修罗血煞。
不知过了多久。
怀里的人儿终于停止了哭泣,只是肩膀还在微微耸动。
「嫂嫂?」
林朔轻唤了一声,刚想低头看看她的情况。
突然。
「嘶——!」
林朔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柳如烟竟然张开小嘴,隔着那层残破的内甲,狠狠地在他胸口咬了一口!
这一口没留力气,若是换做以前,恐怕真能咬出血来。
但现在林朔肉身成圣,皮糙肉厚,这一口咬上去,反而像是某种带着痛感的……调情。
「混蛋!」
柳如烟松开嘴,擡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美眸里,满是嗔怪和幽怨,还有一丝让人心颤的媚意。
她伸出葱白的玉指,狠狠戳着林朔硬邦邦的胸肌:
「一走就是三个月!」
「你知道这三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晚上只要一闭眼,我就梦见你被那些妖怪吃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圈又红了,但这次不再是绝望,而是委屈。
像是个被丈夫冷落了许久的小媳妇。
「是我的错。」
林朔没有辩解,直接抓住了那只还在戳他胸口的小手。
入手温润细腻,柔若无骨。
「以后不会了。」
林朔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以后我去哪,就带你去哪。」
「哪怕是杀上金銮殿,我也揹着你。」
柳如烟脸颊微红,却没有把手抽回来,反而反手握住了林朔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
她看着林朔那只漆黑的左臂和猩红的右臂,眼中的嗔怪瞬间化为了浓浓的心疼。
「这手……是怎么回事?」
她轻轻抚摸着林朔手臂上那些狰狞的魔纹,指尖微颤,像是怕弄疼了他:
「疼吗?」
「不疼。」
林朔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顺势一把揽住了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整个人贴向自己:
「就是这只手力气有点大,以后晚上给你捏肩的时候,怕把你捏坏了。」
「贫嘴!」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那眼波流转间的风情,让林朔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自然听懂了这坏胚子话里的意思。
「把甲脱了。」
柳如烟突然命令道,声音有些低哑。
「啊?在这?」林朔一愣,看了看四周,「这……不太好吧?老周他们还在下面呢,光天化日的……」
「想什么呢!」
柳如烟俏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水蜜桃,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我是要看看你身上的伤!」
「你看你这战甲都碎成什么样了,里面肯定全是伤口……快点!」
林朔拗不过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卸下那身已经报废的黑色战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