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低矮潮湿,墙壁斑驳,寒风从破了的窗纸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
门口,一个面色蜡黄、瘦骨嶙峋的妇人正抱着一个跟她差不多的姑娘。
姑娘穿着打满补丁的单薄衣裳,冻得瑟瑟发抖,却笑的灿烂如花。
「娘,您的眼睛总算好了,我也不用被抢去给张奎当暖脚丫鬟了,咱们能过好日子了!」
妇人拉着小姑娘的手,声音哽咽:「是啊,多谢恩公为民除害,还给我们送粮……我们母女,终于能活下去了……」
陆昭昭眼圈通红,声音颤抖:「是啊,恩简直就是神明降世……」
李星云站在墙角,看了看屋内的母女俩,扭头看向身旁的少女,语气冰冷:
「这就是陆昭昭母女,你哥为了霸占陆昭昭,竟让三个打手前来抓瞎了眼的陆母,还要轮奸陆昭昭,再杀了她,若不是我来得及时,这对可怜的母女就要惨死在深山里。」
少女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昭昭母女。
眼前的妇人面色憔悴,眼神里满是绝望与庆幸。
小姑娘瘦弱得彷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
这和她锦衣玉食的生活,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摇着头,后退一步,眼底的慌乱越来越浓。
「不……不可能……我哥他……他不会这么做的……」
「不会?」李星云冷笑一声,指着土坯房里空荡荡的屋子,「你进去看看,这屋子里,除了一张破床,一口破锅,还有什么?」
「寒冬腊月,她们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一件厚衣服都没有,而你哥,却在府里囤积着如山的粮食,给你买最好的胭脂,做最甜的点心!」
「你哥的好日子,是踩在无数像她们这样的百姓尸骨上得来的!你口中的好哥哥,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少女的心上。
她踉跄着走进屋子,里面果然破败不堪,寒风刺骨,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枯的树皮,那是她们过冬的口粮。
陆昭昭正准备出来给娘亲做晚饭,看不到李星云带着陌生女孩进来,先是一愣。
而后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和慌乱。
「张二小姐?她,她是张二小姐?恩人,您怎么带她来了?」
张姑娘
张眼神里没有恨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张二姑娘,你哥就是个畜生。。。。。。我们只想活下去,可他……」
话未说完,泪水便滚落下来。
看着陆昭昭绝望的泪水,再想起府里堆积如山的粮食,想起自己身上华丽的衣裙,张姑娘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
她猛地捂住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呜呜……怎么会这样……哥哥他……他怎么会这样……」
她一直以为自己活在蜜糖里,却不知,这蜜糖,是用别人的血泪熬成的。
她引以为傲的哥哥,竟是这般十恶不赦的恶人。
李星云站在门口,看着她崩溃痛哭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现在,你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