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鸢跌跌撞撞地跑到崖顶中央,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下悬崖。
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发丝被山风吹得凌乱,脸上满是焦急与决绝。
还没冲到凉王面前,便扑通一声跪倒在碎石遍布的崖顶上。
「父王,您别在执迷不悟,放开李星云和周晚魅的人吧!我求您了!」
凉王脸色骤变。
「鸢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竟然没死?李星云没杀你?」
说着,他又回过神来,赶紧催促:「这,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回去,快回去!」
林紫鸢摇着头,膝行几步,死死抱住凉王的腿,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父王,女儿求您了,放过他们吧!不要再打打杀杀了!」
凉王气的想去推她。
「胡闹!本王和这厮有不共戴天之仇!李星云杀了你兄长和嫂嫂,此仇必须报,你快让开!」
林紫鸢擡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眼神坚定如铁。
「兄长和嫂嫂们强占民田、虐杀流民,甚至私通敌国,确实罪有应得!」
「父王,这些年您为了权势,杀了多少无辜之人?」
「周家寨的百姓与世无争,您为何非要赶尽杀绝?断魂崖下的冤魂还不够多吗?」
李星云没想到林紫鸢会在这个时候过来,顿时也急的脑袋发晕。
「紫鸢,你来这里干什么?这是我和凉王的恩怨,你别掺和,快走!」
他急的冲出两步,却被凉王的手下持刀挡在了悬崖边缘。
赵逢春心中暗急,连忙道:「公主殿下,您被这李星云蛊惑了!」
「他就是个奸猾小人,专门挑拨离间,您可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林紫鸢猛地转头,怒视赵逢春。
「我没有被蛊惑!赵逢春,你当年在小狐岭的水源里投毒,还残害了柳树村村长,恶行昭彰!」
「如今又蛊惑父王滥杀无辜,你才是真正的奸佞小人!父王若再听你的谗言,只会造更多杀孽!」
说完,她再次转向凉王,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那是凉王早年送给她防身之物,此刻却被她紧紧攥在手中,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父王,女儿自幼便劝您少造杀孽,可您始终不听,今日您若非要杀了李星云和周家寨的人,女儿便死在您面前!」
「女儿说到做到,让您亲眼看着,您的权势是用多少鲜血和亲人的性命换来的!」
「鸢儿!」凉王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一生征战,杀伐果断,脚下踏过无数尸骨,却唯独对这个女儿疼爱有加,从未想过她会用这种方式逼自己。
他下意识地往前探身,却被林紫鸢厉声喝止。
「父王别过来!您再上前一步,女儿立刻就动手!」
崖顶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紫鸢身上。
她纤细的身影在悬崖边摇摇欲坠,脖颈处已被匕首划出一道细密的血珠,与素白的衣裙形成刺眼的对比。
凉王看着女儿决绝的眼神和脖颈上的血迹,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挣扎与痛苦。
「鸢儿,你先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父王……父王答应你,不杀他们便是。」
林紫鸢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依旧没有放下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