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在羽家军和严家军,以及各个村镇百姓的齐心协力下,所有村村民的家里都搭上了电线,安装上插头和插座。
夜幕降临之际,以凉城为中心,万千灯火如繁星坠地,顺着铺开的线缆次第亮起。
先是青禾村的第一盏灯刺破暮色,紧接着,相邻的石洼村、柳溪村便接连亮起成片的光。
白亮通透的光芒穿透窗棂,漫过田埂,顺着黑风岭的山道一路铺展,最终与凉城的灯火汇成一片璀璨星海。
老人们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伸手去触碰路灯的光晕,指尖穿过亮光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奇。
孩子们追着光影奔跑,他们扒着商铺的窗棂,看掌柜的借着电灯清点货物,连帐本上的小字都看得一清二楚。
姑娘们聚在灯下做针线,再也不用借着微弱的月光眯眼蹙眉,绣绷上的花鸟鱼虫在灯光下鲜活如生。
阿禾牵着弟弟的手站在自家院中,看着床头那盏亮堂堂的电灯。
弟弟趴在窗台上,指着天上的星星,又看看屋里的灯,兴奋地喊道:
「姐姐!灯比星星还亮!俺能看清院墙上的蚂蚁啦!」
阿禾含笑点头,转头望向凉城的方向。
那里的灯火最为繁盛,青石板路上流光漫过飞檐翘角,商铺的幌子在灯光下摇曳。
有小贩趁机支起摊子,借着电灯的光售卖糖人、面塑,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比白日里还要热闹。
李星云和林紫鸢并肩站在城门楼上,望着这漫延百里的灯火。
风卷着夜色吹来,林紫鸢的裙角轻轻翻飞,她望着下方流动的人潮与光影,眼底泛起细碎的光。
「你做到了。从前凉城的夜,靠的是城墙上的几盏油灯,如今……倒成了真正的不夜城。」
李星云擡手,指向更远的边关方向,「这只是开始,光能风能取之不尽,我要做的,是让着光绵延到千里之外,铺满整个大干。」
「等到两国边境的互市开通,我才要打造一个真正的不夜城!」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所做的一切都被人远远监视着,上报到了京都。
而远在几百里开外的北蛮皇庭,也正经历着残酷的腥风血雨!
——
第二天早上。
李星云刚起床,还没来得及吃早饭,羽老四又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星云兄弟,你再去看看,门口又被百姓们给堵了!」
「这次又怎么了?」
「这次我知道!」羽老四笑嘻嘻,「他们听说神明大人喜欢老古件,把家里的锅碗瓢盆,花瓶瓷器什么全拿来了,说要跟神明大人换物资!我看还有不少百姓拿着祖传的玉碗,砚台和玉器呢。」
听到这话,李星云饭都不吃了,连忙往门口冲。
「卧槽,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这不是想着,您前几天弄来的物资都给贾仁义他们了,没东西给这些百姓了嘛。」
「怎么没有?你赶紧的,将百姓们都请进来,再让管家找几个会记帐的,我先看看他们的东西值不值钱,再给他们登记!」
听到这话,羽老四点头往管家的房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