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光摇摇晃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阿禾攥紧了手里的望远镜,小声嘟囔:「……幼稚。」
李星云低笑出声,故意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蛊惑:
「那要不要,陪我这个幼稚的登徒子,看一整晚?」
阿禾被他这话臊得不行,猛地挣开他的手,将望远镜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要往灶房躲。
「不看了不看了,碗还没刷呢!」
李星云眼疾手快,伸手拽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不重,刚好将人拦在原地。
「碗晚点刷,星星错过了,今晚可就没了。」
他指了指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哄诱,「你看,那片星星连在一起,像不像你晒在院子里的红薯干?」
阿禾忍不住往窗外瞟了一眼,墨色天幕上,那片星子确实弯弯绕绕,像极了她晾在竹竿上的模样。
她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哪有你这么比的,星星多好看,红薯干哪能比。」
李星云见她笑了,顺势牵住了她的指尖。
「在我这儿,都好看。」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阿禾的脸瞬间又红透了。
她想缩回手,却被他攥得紧紧的。
李星云拉着她走到院子里,搬了两个小板凳,又从屋里拎出那罐糖果。
夜风微凉,带着泥土和即将下雪的冷香。
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说话,只听见风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阿禾偷偷侧过头,看着李星云的侧脸。
月光落在他的眉眼间,冲淡了平日里的痞气,添了几分温柔。
李星云似有所感,转头看她,刚好撞进她躲闪的目光里。
他低笑一声,剥了颗糖,递到她嘴边:「尝尝,橘子味的。」
阿禾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张嘴,含住了那颗糖。
清甜的橘子味在舌尖散开,比刚才的草莓味更甜几分。
「甜吗?」李星云问。
阿禾点了点头,小声道:「甜。」
李星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得像夜风。
「那……有没有我甜?」
阿禾猛地瞪他,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却被他反手握住,拉进了怀里。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响。
紧接着,一个软糯的童声从两人背后响起来:
「姐姐!我要尿尿!」
阿禾吓得浑身一僵,猛地从李星云怀里挣出来,慌慌张张地整理着衣角,耳根红得能滴血。
李星云低笑着,擡手替她拂去沾在发梢的草屑,眼底满是揶揄。
阿禾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跑进屋里,没一会儿就领着个揉着眼睛的小不点出来。
小男孩约莫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小褂子,瞧见院子里的李星云,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好奇。
「姐姐,这个好看的哥哥是谁呀?」
阿禾的脸更红了。
「是……是来帮咱们种地的公子。」
「种地的公子?」小男孩歪着头,「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