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特诺尔是激活着煌记,打算潜入的,但在发现阿苏尔跟上来后,他就放弃了隐藏,大摇大摆地冲向杜鲁北方营地。
少量执勤的弩手在遥远的距离开火,试图通过覆盖打击压制特诺尔及身后随行的阿苏尔战士,但弩矢要么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偏斜,要么打到了胸甲或头盔上。
阿苏尔们依靠盾牌取同样的防护效果。
而那些弩炮阵地上的杜鲁则一时半会没有意识到战斗发生,等到动静明显时才开始艰难地校准方位,又因夜间糟糕的命中率难以击中间歇性激活煌记,半融入黑暗的特诺尔。
特诺尔没顾及身后的同行,他本来只打算自己出去搅和一番的,奈何阿苏尔有种怪异的尊严,凯兰米尔不肯让特诺尔独自作战,自主带队跟上了。
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杀戮竞赛的游戏,就连支持他们都会触及这种精灵的自尊,一起进攻敌人非但不是沉甸甸的责任和风险,反倒是某种需要双方认可的荣耀了。
凯兰米尔当然不像卡勒多贵族那样,傲慢到无法容忍非他许可的援助,他只是出于一种朴素的荣誉感,不想龟缩在安全地区、让盟友独自面对危险而已。
查瑞斯是抗击黑暗精灵与混沌掠夺者的前线,那里的精灵在整个奥苏安都称尚武。
著名的白狮卫队成员大都来自查瑞斯的山民,最早的时候,就是一队查瑞斯樵夫从杜鲁客手下,救出了凤凰王卡勒多一世,才有了白狮禁卫的编制和盛名。
作为查瑞斯战士,凯兰米尔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完全在情理之中。
特诺尔压根不了解精灵的战争秉性,也不在乎精灵贵族的自尊和礼仪,他仅仅是在杀戮而已。
他看见了魔法正在成型,激活泰波克印记进行了远距离驱散尝试,在己方阿苏尔法师的协助下,顺利反制了杜鲁士的魔法。
但他释放的穿刺焰矢还是被半场中断了,只持续了一瞬,落下一层火焰雨。
魔法点亮了天穹,在杜鲁营地中燃起连绵火势,但很快就有术士操控寒风将之熄灭。
魔法优势显著地被杜鲁控,而阿苏尔法师寡不敌众,就连驱散魔法都变难,只能重点盯着那些影响重大的术法,全力进行破法尝试,而放任更多的魔法被女术士释放出。
用寻常魔法来对付受泰波克祝福的蜥人冠军是可笑的事情。
女术士通过残酷血腥的意志,调动了魔法之风不好的那面,这就是黑魔法。
但无论是极具穿透性的光线打击,还是湮灭射线、炽热的黑色火焰,特诺尔都没有粗暴消耗泰波克能量对抵的念头,仅仅是依靠泰波克印记成熟后对躯体的魔法抗性加持,以及疤痕老兵铭刻繁复符号、具有魔法抵抗力的鳞皮本身来接受洗礼。
在经过星辰斗篷的削弱后,这些低级别的魔法连在他鳞皮上留下痕迹都做不到。
那些更有力的单体魔法则被特诺尔甄别出,提前进行驱散,或在不的情况下调动印记抵消。
印记能量维持在一个健康的状态,闪电与火焰布满夜空,将特诺尔完全笼罩,看起来确实很华丽可怕,但他可以这样打数天。
黑魔法是富有随机性的力量,尽管杜鲁士卓越的亲和力降低了这种恐怖,但在如此频繁的施法和干扰下,还是有意外发生。
一群术士企图撕开现实帷幕,招出一团魔法黑云来将特诺尔及出城强袭的阿苏尔拽入混沌魔域,但魔法被扭曲成了发送门,一群放血魔从中钻出,在营地那段掀起了一场杀戮。
再怎么训练有素,杜鲁士也不能在夜晚轻松应对两个方向的突袭,北方营地因此发生短暂的混乱,而南方的营地即使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一时半会也增援不上来。
那群放血魔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之后就被训练有素的杜鲁手驱赶在一起,死于方阵合拢下。
当发觉魔法之风失控的躁动时,双方的施法者都更克制地进行施法尝试。
除了特诺尔,他也不管魔法会不会被反制,充能完毕就不断将道具激活。
烈焰之颅给前方的杜鲁士造成了一定的混乱,直到这时候这群初来乍到的新兵,还以为只是面对会施法的混沌勇士一般的敌人。
然后在特诺尔舞着双剑带着劲风靠近时,才勉强上调到对巨魔似敌人的预期。
那些资深的战士先一步撤走了,老兵能够判断出这条防线无法阻挡突破,继续留下来只是在混乱中被屠杀——即使看起来他们的阵线数量占据优势。
他们没怎么对付过疤痕老兵,但他们多少也是间接接触过混沌冠军的,他们知道这些怪物般的敌人有怎么样的能耐。
当老兵们在后方组织新的防线、设立掩体障碍、向弩炮组或战车求援之际,那些傲慢的年轻杜鲁终于意识到正在面对什么。
但已经晚了,血肉的风暴随着特诺尔的冲锋溅射出来,四处的混乱和黑暗、噪音放大了杜鲁兵的恐惧,许多战士猝不及防下崩溃逃走,然后带着更多的溃兵,如无头苍蝇般乱撞。
杜鲁队长们花费极大的功夫才将骚乱平息,等他们气势汹汹地带着精锐,打算剿灭这支大胆的突击队时,特诺尔和阿苏尔都折返回了哨站内。
城外想要叫战的杜鲁鹰爪弩炮的射击逼退,这场仓促而影响重大的突袭似乎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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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精力旺盛的蜥人又出去了几趟,以至于在频繁的出勤后,合适理由的凯兰米尔王子不再跟随特诺尔,而是放任特诺尔进行这样的单独突击。
热血种毕竟需要休息。
在夜幕下激活煌记隐匿的蜥人,会出现在任何可能的角落,进行短暂的屠杀后又撤离。
仿佛一个恐怖故事,更恐怖的是没有精灵冠军想在落单时撞上这样一位「刺客」,他们会毫无选择地被拍成肉泥。
这不是防不防的住暗剑的问题,特诺尔真的能够当着一群护卫的面强杀他们,顺带把护卫杀死也不。
就像一辆在夜间隐形飞驰的卡车,倒霉的行人只有即将被撞上时才能意识到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