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乱成了一锅粥,战场根本不是局限在某几处地区。
通过地下网络,斯卡文能够轻易出现在任何地方,这导致从奎扎到特诺尔迦,各个战场都是动态变化、交错分布的。
特诺尔跟着眼前的军团出了城,陆续撞见三场遭遇战,全是斯卡文与其他军团打到一半,被他们闯入。
根本用不到特诺尔出手,冷血种军队就能解决问题。
他开始意识到在大的战争中自己的职责——不是冲锋在前无谓地杀戮奴隶鼠,而是盯住那些斯卡文术士、冠军,甚至大魔、怪兽。
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需要他这样的战士身先士卒鼓舞士气,或在无兵可用时自发堵住一处缺口。
再怎么强大的战士,想一刀刀砍死上万奴隶鼠都周甚至半个月时间——敌人会动,会跑,而挥武器的动作及走位都需要时间。
考虑到斯卡文的机动性,除非它们血战到底,否则一头蜥人不可能杀死一万奴隶鼠——杀几百个它们就散了,之后效率会低到离谱,甚至追逃中半年不见杀够这个数,冷兵器近战杀伤效率太低了。
所以冠军勇士根本不是去对抗士卒的,特诺尔需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他即使有各类指环,相当于半个法师,杀戮效率比纯粹的战士高——但他主职是战士,魔法只是辅助手段,他最强大的依旧是举起失落之剑近身时。
在必要情况下,他可以干法师的活——释放大范围魔法灭杀敌群。
但眼下显然不是必要情况,有足够多的灵蜥祭司在进行法术压制。
他好自己,尽可能别让斯卡文意识到他的威胁,这样他才能出其不意地战胜更大的威胁。
就比如现在,特诺尔老老实实驱使绿爪脱离了行军队列,隐藏在军队侧翼,露丝契亚复杂的雨林环境为他提供了极好的掩护。
煌记只能作用于他,无法让绿爪也隐匿,不然他还可以更大胆一些——如果把绿爪的骑兽铠甲脱了,伪装成野生冷蜥,他也可以隐匿潜入到相对近的距离,寻找斯卡文重点目标。
无独有偶,特诺尔在蹲点时留意到其他一些疤痕老兵,这些野生的冠军几乎都藏在暗处,少数才会直接加入军队奋勇当先——那种都是携带流浪战团的战团领袖。
在三天后,特诺尔好不容易找到大展身手的机会。
强大的瘟疫祭司试图带领氏族鼠歼灭一个灵蜥社群,在特诺尔冲出去之前,有两位疤痕老兵从丛林中嗖地杀出来,特诺尔只来及反制了一个魔法,那祭司就被其中一位疤痕者阵斩了。
特诺尔甚至没有混到满足任务需求的助攻。
他无奈地继续打探强大敌人的踪迹,通过灵蜥的信息网络,确实有些着落。
奎扎东北部似乎活跃着一头强大的恶魔,近半个月有多位疤痕者、灵蜥祭司遭其毒手。
特诺尔为此去了北方,然后发现这一带的军事行动陷入极大的劣势。
成群结队的恶魔有效弥补了斯卡文正面作战的劣势,寻常灵蜥与巨蜥混编的军队根本没法抵抗它们,只有梭罗士战团才能挽回失败的命运。
特诺尔没有草率地现身,相反,他比往日都要小心翼翼。
阴影中游荡着一头可怕的存在,他隐约窥见了那头恶魔的痕迹。
但不足以窥见全貌。
转机发生在疫病氏族的瘟疫僧集团,借着毒云掩护企图占领一座神庙时,驻守神庙的有一位灵蜥祭司,还有一位流浪的疤痕者。
祭司的法术曾有效击退了毒云,直到另一个亵渎的咒语响起,轻松压制了灵蜥祭司的反扑。
更浓郁的黄绿色瘴气翻涌着冲向神庙,浓雾之中,一头高大的身影狂笑着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