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冠遮天蔽日,百米高的巨木也时常出现,持久不散的雾气像是某种魔法。
丛林的地面被茂密的灌木丛填满,特诺尔辨认出脚下的小径是甲龙路过后留下的。
他在处理完森兰哨站的麻烦后,又陆续帮几个灵蜥社群解决了附近的斯卡文据点,但连一个中难度任务都没有。
通过确认,与普通的斯卡文打交道,对现在的他来说没什么收益,他选择去更南方的地方看看。
这一走就让他迷路了,尽管偶尔能找到可以标记方向的特征,但多数情况下,他在丛林中晕头转向。
偶尔能感受到一道邪恶的视线,但那个目光的主人似乎不想与他交战,反而唯恐避之不及,像是在逃离他。
就这样不知道转了多久,他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
灵蜥们发现离去的冠军又忽然出现在据点里,它们不明所以,但还是向特诺尔行礼问好。
特诺尔一头扎进看不见天日的林区,不久之后,社群的灵蜥再次发现冠军凭空出现在门前的空地,往那片古代雨林去。
这种现象持续了将近半个月,特诺尔在即将出发时,发现灵蜥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
他就停下来问询,这才了解自己已经出发十多次了。
可他没有任何印象,总不能是什么抹掉了他的记忆,他也没中什么幻术。
他检查记忆,没发现不协调,记忆没被修改。
不明所以的特诺尔没有再贸然离开,而是在据点中观察、打探,发现有一些灵蜥也在那片林地遭遇同样的情况,且记忆停留在出发的时候,没有任何关于出发之后的印象。
这可见鬼了。
特诺尔通过不断调遣灵蜥试探,确定了那片异常林地的大概边界。
然后遣送灵蜥进去,灵蜥并没有直接消失在丛林里,而是照常探索了很多天,然后忽然回到了出发前,出发后的记忆不翼而飞。
特诺尔进行更细致的观察,让灵蜥在边缘空地活动,几天后特诺尔终于观测到怪诞的一幕。
那个灵蜥不知何时回到了他身边,当这位灵蜥即将看见丛林中的自己时,林子里的那个灵蜥消失了。
特诺尔再度确定这灵蜥只有临行前的记忆。
幻视忽然在特诺尔眼前展开,他看见黄昏时许多个自己在丛林各处探索,又在即将碰面时只剩下一方。
消失的那些回到了从营地离开时的那个中午。
看来是时间出了问题。
然后幻视发生变化,转向异常林地的深处,特诺尔看见一座被摧毁的古代方尖碑。
有一团高速移动的彩色在方尖碑附近乱窜,却怎么都逃不出去,因为它没跑多远就会回到出发之前,永远地卡在了这片扭曲时空。
在它停歇时,特诺尔看见它的样子了。
一头惧妖,在特诺尔观测的这一瞬间有着洋红色的血肉之躯,像是被剥了皮的噩梦,它的颜色不断变幻,洋溢成五彩,
它头顶生着几条如海葵般扭曲的触手,不成比例的大嘴咧开,露出一排排锯齿似的利牙,一条青紫色的长舌正向着前方疯狂甩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