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诺尔猝不及防地暴起,以失落之剑斩下了身前大法师阿瑟恩。咒言者的头。
尖叫、怒叱、退避。……精灵们一下子将蜥人空出来,剑拔弩张地对峙。
奥尔瑞恩惊恐中不可置信地喊道:「长官?你为什么。……」他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就看见阿瑟恩倒地尸体迅速化成一滩清水。
「幻术?」蜜莎娜冷静地提出猜想,然后被特诺尔发射的太阳射线变成同样的清水。
卡瑞尔大声提醒道:「不是幻术!有什么东西混在我们中间!」
然后他也被特诺尔抛出的琥珀之矛当场贯穿胸口,鲜血淋漓流出,不解地看向特诺尔,气息游离,「长官?」
零星箭矢被精灵们射到特诺尔身上,但只在鳞皮上留下凹坑。
西尔维特斯一把抱住逐渐失去温度的卡瑞尔,将一瓶治疗药膏往对方伤口填,却无法让失去的心脏复原,看着逐渐失去温度的老友,他忘了恐惧和崇敬,暴怒地向特诺尔喝问:「你在做什么?」
见此一幕,一些精灵看特诺尔仿佛看陌生人似的,恐惧与狐疑迅速取代了信任。
也许这才是梭罗士,行为难以预测的冷血怪物。
特诺尔命令式的语气是针对所有阿苏尔的,「睁大眼睛!看清楚他是什么!」
彻底死去的卡瑞尔变成一滩水,湿润了西尔维特的游侠袍及锁子甲。
那些曾真实染红了土壤与衣物的血,也在这时候淡化成水。
特诺尔知道不能粗暴地处决所有异常精灵,那会引起恐慌,但总个办法。
如果是恶魔伪装的倒还好,问题是这些假精灵似乎连自身的存在不真实都不明晰。
再加上物理上的天衣无缝,特诺尔根本没法区分它们。
只能通过印象将当着他面出现的异常个体解决。
「如果你不知道你是什么。」特诺尔冰冷的语调让在场的精灵人人自危,「站在原地,别向其他精灵崽描述你印象中的那些东西,它们会从你的心中走出来。」
于阿苏尔的纪律性,他们没有像人类那样七嘴八舌的指责领导者,也没有罔顾纪律相互争论,或因恐惧歇斯底里。
那绝对会导致场上再多出一大群精灵。
哪怕是那些特诺尔确定的假精灵,也都严格遵守纪律。
所有精灵忐忑地服从命令,从特诺尔面前经过,鱼目混珠的那些被逐一斩杀,许愿井周边顿时多出一大片湿润。
被篡改的认知似乎也在逐渐回到热血种的头脑中,仅剩的4个精灵惊魂未定的审视彼此。
「终于结束了,莉莉丝啊!真是一场噩梦。」拉迪奥对蜥人先前的冷血手段记忆犹新,说话时忍不住又看了特诺尔一眼。
莉莉丝是月亮、梦境、命运的女神,在精灵中广受尊崇,是奥苏安与旧世界精灵中最受欢迎的神灵。
据说祂赐予阿苏尔三件神器——星辰之冠、月亮权杖、阳焰护符,星辰之冠在大决裂中就被巫王击碎了。
特诺尔对剩下的神器很感兴趣,但不打算从盟友这里窃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