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诺尔也没法凭借剩下的士兵击退绿潮,如果它真的是绿潮的话。
但它不是。
特诺尔可以清晰地辨认出,看似庞大的绿色不过由乌合之众构成。
野兽人的无能和绿皮的作战优势,维持了这群畜生的兴奋,只需要给一个重创,连军阀都没有的绿潮便有概率溃散。
等到绿色涌到近前,特诺尔激活冷却完毕的飓风权杖,飓风在绿色中吹出一条间隙,然后是火雨降落。
即便绿皮的数量占据优势,但当眼前的同类一下子全都倒地,血肉横飞,而敌人连影子都没看见时,傻子也会略有动摇。
地精鬼哭狼嚎着溃退,兽人小子们选择换一个方向进攻,而这一换,就从特诺尔的阵地偏过去了,还带偏了后方的绿皮。
严阵以待的人类没有经受臆想中的战斗,绿皮就像没发现他们似的,绕开了这里。
偶尔有小股绿皮闯入,但还没靠近便被特诺尔的魔法远程击溃。
等到天亮时,危机就这样平静度过了。
之后还要继续进军中部山脉吗?积累新优势?
没有恶魔传令官的野兽人只是一盘散沙而已。
如今恶魔不在了,继续进入中部山脉和混沌生物死磕却并不明智,野兽人只是被打败了,先前的战争对它们的数量削减有限,它们随时可能组织有效伏击。
而由于数量的精简,伏击会更有效。
何必冒险呢?凭手上的几千人,特诺尔知道打不下来中部山脉。
带领疲惫的军队撤退,回到福什拉格山下歇息了一段时间,特诺尔开始不断派出斥候侦察利爪海沿岸动向。
枯燥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南方的斥候汇报了一支正在靠近的迁徙部落。
差点引发战争,但斥候们识别出了队伍中的缚熊者贡塔尔、勇者阿马尔里克等人,还有一队矮人。
是去联系无畏堡的使者们带着成果返回了。
特诺尔在南方的广阔平原迎接了他们,最先回来的是出发的条顿人,完成了使命的勇士们骄傲地向领袖致礼。
缚熊者贡塔尔当着勇者阿马尔里克的面,大声汇报了自己的任务,想要交还信物,却被特诺尔拒绝了,他不缺一块金子。
「我主,不灭者特诺尔,自我在昂布罗根人的土地上与阿马尔里克会合后没有异常!他们仍然忠诚于尤里克。」
备受监视与怀疑的阿马尔里克臭着脸,身上还有淤青,想来是曾捍卫过自己的尊严,但没打过贡塔尔,他也跟着汇报:
「特诺尔首领,我如实传达了你的口谕和友谊。」
特诺尔点头致意,然后将视线投向战士们后方。
那是一支庞大的队伍,一条蜿蜒数公里的长蛇让灰尘、树枝折断声、鸟兽四散的动静仿佛没有尽头。
牛叫、车轮吱嘎、孩童哭闹、金属碰撞,构成的宏大混响,远远的都能听见。
他们带来了种子和犁铧,他们是来永久改造这片原始森林的。
有老人、妇女、大量孩童,以及大量牲畜,数百个矮人在其中是毫不起眼的,但特诺尔一眼就看见了矮人国王,强斧戈姆坐在最前端牛车顶部,尖角盔在阳光下反射着威严的金属色。
特诺尔知道戈姆肯定会施以援手,但没想到矮人给出了如此丰厚的回应,他本以为只会到来几百个农民以及几个矮人。
他没料到矮人能拉来这么多贝尔塔林人,看来这些日子无畏堡矮人发展的不错。
树木晃动,屏蔽了天空,贝尔塔林人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头,戈姆多日未歇的眼眶里带着血丝,一丝不苟地领导着车队,暴躁地用每一次吼叫平息人类的混乱。
当蜥人的高大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戈姆仿佛一下子有了精神,猛地跳下来,在身边战士的拥护下昂首向着朋友走近,庄严宣布:
「向你致敬!我的朋友,露丝契亚的特诺尔。
在格朗尼的见证下,我如实履行约定,带来你所要求的牲畜与农民,愿瓦拉雅祝福你。」
「古圣也会赞许你的公正与慷慨,热血种,我曾救了你,我知道这在你那里构成一笔债务,现在我依据你们的传统抹掉这笔债,愿泰波克保护你永免受妖法侵蚀!」特诺尔郑重地回应。
然后话题一下子轻松许多了,他不免疑惑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