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狼群战争与冬日的主宰
「你要挑战我们?来吧,如果你下得去手的话。」大魔的侍女们银铃般的嗓音撩拨着蜥人。
特诺尔冰冷的竖瞳倒映着恶魔的身姿,攥紧了武器。
如果它们敢这样耍一头梭罗士,它们很快就会明白什么是错误。
特诺尔正要动手,又反应过来,静下心来,平息被恶魔掀动的怒火。
他无视恶魔营造出的幻象与幻听,抛弃所有感知,因为他知道所有感官都被恶魔扭曲了。
取下那面发光的镜子,特诺尔认为恶魔可能借助了水晶镜,故而希望抛弃魔镜。
当魔镜将要被抛弃的瞬间,他犹豫了一瞬,想到另一种可能,睁开眼,用魔镜照向自己。
镜子里的并不是鳞片与竖瞳。
那东西占着特诺尔的倒影本该占据的位置,却以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舒展着四只手臂。
它的皮肤像是抛光的大理石,又像是腐败的珍珠,泛着病态的粉白光泽。
它肌肉线条流畅得近乎亵渎,同时兼具着雄性与雌性最诱人的轮廓,却又在每一处关节扭曲成非人的角度。
一对弯曲的羊角从它额前向后延伸,而那张脸正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它已这样凝视特诺尔很久了。
那双瞳孔是狭长的竖线,像两口盛满蜜糖的毒井,特诺尔毛骨悚然地并非恶魔倒影,而是他清楚地从那双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秘密。
他转瞬间平复下来,竖瞳如死亡本身一般漠视着镜中「人」。
他知道这个魔镜是怎么用的了,这镜子原来能剥离精神影响。
将精神力注入魔镜,激活之后,守密者的影像被从特诺尔身上一寸寸分离。
另一股邪恶的意志在企图篡改特诺尔的意愿,将那股精神切割成独立的整体,使特诺尔莫名产生更多邪念,甚至有新的人格形成。
特诺尔顽固地对抗着大魔的影响,这不是力量所能逆转的影响,但他确实有着难以撼动的精神。
无数场诡辩发生在一个瞬间,无数个画面和场景在特诺尔的感知中变幻,但都未能将之动摇。
守密者的影响凭借凡人的意志是无法抗衡的,再坚定的思想也有软肋,也会松动,也会不敢直视自己的肮脏、卑贱与虚伪。
凡人会害怕,会自责,会心怀芥蒂、无法摆脱某一段回忆,许多人都无法直面内心的真我,连承认自己的错误都难,况且这试炼源自最黑暗的黑暗。
守密者能够看到所有秘密,比凡人自身更了解凡人。
但它毕竟只是一个影子,而特诺尔又绝非常人。
这是一块石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石头。
试探、恐吓、诱惑、欺诈、威胁。。
然而冷漠不动的梭罗士唯有一个回应,那就是将意志推入水晶镜内,使得恶魔被从身上剥夺。
他的视野恢复清明,耳畔是战士的厮杀和恶魔的号角声,那些白狼并没有被色孽恶魔取代,相反,他们正在奋力抵抗这群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