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诺尔冰冷的指令中,灵蜥又驱赶四头巨蜥冲向毒云弥漫的信道。
祭司们则开始准备法术,试图净化这段路。
在这轮冲锋进行时,前一轮的残忍搏杀已经白热化。
绑着巨锤的怪兽踏入毒雾弥漫的信道,幸存的疯僧没有躲的意思。
一只瘟疫僧狂笑着将手中的香炉抡圆了砸向巨蜥的面门,香炉碎裂的瞬间,浓稠的疫病汁液泼溅而出,巨蜥的半张脸连同眼珠在几息之内便熔解殆尽。
随后整个头颅都被扩散的腐蚀吞没,余下森森白骨。
然而巨蜥的躯干还在自主行动,瘟疫僧被垂死反扑的巨蜥一爪子掐成扭曲的尸体,另一个倒霉蛋则因站位不慎,被这头巨蜥下意识的扫尾击飞。
巨蜥是愚钝的生物,它们几乎没有判断力,常常在受到攻击后,才对攻击来源做出反应,不是合格的战士。
当愚钝冲锋的怪兽被相对狡猾的香炉僧偷袭时,香炉便能轻易重创怪兽。
难度只在于如何从巨蜥临死前的反扑中幸存。
虽然巨蜥蠢,但它们力气大、皮糙肉厚、无惧死亡呀!
瘟疫烟雾顺着喉咙灌入另一头咆哮的巨蜥体内,它依旧踉跄着向前冲撞,碾碎来不及逃窜的鼠人,奔出十余步后重重跪倒,头颅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埃。
斯卡文刚处理完这轮冲锋,新一批巨蜥就又挥动大锤砸来了。
瘟疫香炉是制造污染、冲垮阵线的大杀器,奈何特诺尔压根不给冲锋的机会,前后三轮巨蜥冲锋就瓦解了香炉僧的企图。
毒云被吹散,流露出尸横遍野的隧道。
如果斯卡文聪明点,就不该让奴隶鼠和瘟疫香炉僧一起冲锋,毕竟它们关不掉友伤。
只有零星幸运鼠成功穿过毒瘴突到近前——随后被灵蜥用吹箭射死。
后方传来怪响,举目看去,原来是有鼠群开辟了新信道,在破土而出时不仅导致后端冷血种坠入洞内,还有源源不断的鼠从地洞里冲出,企图包夹这支军队。
后半部分是有几十个蜥人的,特诺尔知道会被偷尾巴,蜥人的战斗经验告诉他,鼠人必然会从地下分割战场。
他看见灵蜥首领夸纳克用曲剑率众蜥人砍杀偷袭后军的鼠群,鼠人打出的地洞内也有战斗动静——当一只梭罗士掉到鼠堆里时,很难说是谁偷袭谁。
如果没猜错,这些鼠大都染病了,夸纳克鲁莽的勇敢很可能葬送它——灵蜥可没蜥人那般强大的体魄来抵抗疾病。
灵蜥是最容易被感染的冷血种,它们与凡人无异。
与疫病氏族作战总是这样恶心,哪怕只是其下辖的小氏族,也善于运用感染战术。
或许冷血种能打赢正面战斗,但是斯卡文的部队从来不止为了在战场上取胜。
与其说是来战斗,不如说是它们在尝试用任何方式,将携带的瘟疫传染给斯卡文之敌。
来不及调派灵蜥首领增援后方,前方又有大群鼠涌出。
正当特诺尔的前锋部队用吹箭、标枪、短弓射击鼠群,后方的蜥人与灵蜥也忙于应对从地洞中涌出的鼠群时,队伍中段,头顶传来一阵不祥的震颤。
碎石和灰尘如雨点般簌簌落下,随着一声闷哑的巨响,隧道上方的岩石穹顶忽而崩裂。
一个巨大的破口骤然出现,灰暗的鼠影从裂隙中倾泻而下,仿佛是开闸的洪流,数以百计的奴隶鼠、氏族鼠尖叫着、翻滚着、互相挤压着砸落在队伍中央。
有的砸在冷血种战士身上,有的则直接摔成肉泥,变成同类的软垫。
它们红着眼睛,龇着尖牙,扑向最近的灵蜥和蜥人,迫使中军的各灵蜥首领自顾不暇。
冷血种的阵线被这股从天而降的鼠潮撕裂成两段,前方的战士无法回援,后方的部队被进一步分割。
灵蜥们发出急促的警戒咔哒声,蜥人则挥舞战矛和大棒,在鼠群中奋力砍杀。
鼠群源源不断从破口涌下,仿佛那裂隙就是通往地狱的闸门,将整支军队淹没在疯狂与瘟疫的汪洋中。
个体在这时候变成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特诺尔在十几秒内不知砸死了多少鼠,但对于大局无关紧要。
走位和武器挥动将时间凸显的漫长,短短十几秒,他竟感觉像是过了数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