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之后,伊琳娜立刻擡起枪,对准了陈洛。
她双手握枪,神色警惕,「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洛看了她一眼,却没有理会,而是转头看向安娜。
「安娜小姐,你父亲爱你吗?」
安娜明显愣了一下。
她完全没想到陈洛会突然问这个,「这是什么问题?」
「回答我就行。」
安娜皱了皱眉,「当然爱我。」
「那如果他知道你现在被困在这里,会不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
「会!」
安娜回答得没有任何迟疑。
陈洛点了点头,「很好,那再回答我几个问题。」
他看着安娜的眼睛,「你父亲在维克托总统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他是不是维克托已经选定的继承人?」
安娜和伊琳娜同时愣住了。
两个人显然都没想到,陈洛绕了半天,最后问出来的居然是这个。
安娜盯着陈洛看了一会儿,「你为什么问这个?」
「先回答。」
安娜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陈洛目光微微一动,「为什么?」
安娜想了想,「因为我父亲自己都不知道。」
陈洛眉头一挑。
安娜继续说道:「这些年,外面一直有人说维克托最信任我父亲,也有人说他是最有可能接替维克托的人。
可这些从来都只是外面的猜测,维克托总统没有对他做过任何明确承诺。」
陈洛没有打断。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我父亲在外面从来不会谈这些事情,在家里也很少提。
但我看得出来,如果他真的已经确定自己会成为下一任领导人,他不会像现在这样。」
陈洛眼神微动,「哪样?」
「没有安全感。」
安娜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停顿了一下。
「他这些年一直在观察维克托总统。
每一次重要的人事调整,每一次维克托单独见了谁,每一次军方或者克格勃出现变化,他都会特别在意。
有时候维克托把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给别人,他回来以后整晚都不会说话。
如果第二天又重新把事情交给他,他心情就会明显好很多。」
安娜苦笑了一下,「小时候我不懂,后来我才慢慢看明白。
他一直在等一个答案,可维克托从来没有给过他。」
陈洛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
安娜又说道:「所以我不知道维克托到底有没有把父亲当成继承人。
但至少我父亲自己都不确定,如果他真的已经得到过明确答案,他不会这么多年一直猜。」
陈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父亲手里有多少实权?」
安娜想了想,「很多,他是部长会议主席,政府系统的大部分事务都绕不开他。
经济、工业、财政,还有很多跨部门的事情,最后都要经过他协调。
这几年维克托也开始把越来越多的重要事务交给父亲处理,有些事情原本应该由总统办公室直接负责,最后也会让父亲参与。」
陈洛目光微动,「安全事务呢?」
安娜迟疑了一下,「也有,但不是全部。
军方和克格勃都有自己的体系,父亲能参与协调,却不能直接命令他们。
维克托一直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把所有权力抓在手里。」
陈洛点了点头,这倒很符合维克托这些年的做法。
他又问道:「除了你父亲,还有没有其他人,也让你父亲觉得像是继承人?」
这一次,安娜沉默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