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位?什么爵位?」
密探天使直接被问懵,满脸疑惑。
郑森大急,正要拉住郑芝豹,却不想郑老五今日一反常态,不但没有顺从大侄子,反而抢着开口道:
「我们郑家在南面定海平波,南京诸公已经议定,要为我们郑家封爵。你说皇帝征召我家大木,那皇帝可是打算也封个什么爵位给他?」
「五叔,你做什么?」
郑森气急,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郑芝豹却不以为然,还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
「我做什么?我在为咱们郑家争取该得的东西!」
郑森气得跌脚,大声反驳:
「忠君爱国乃是人臣本分,岂能讨价还价?」
叔侄二人都固执己见,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吵得不可开交。
宣旨的密探天使反被撂在一边,手足无措的看着争执不休的两人。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把屋顶都给掀开来。
郑家豪富,早在被熊文灿招安之后,便在南京求田问舍,买地置宅。
为了彰显实力,郑芝龙置办的这座「郑府」占地极大,光是一个后院就有三亩见方。
可是现在,这偌大的后院都被惊动。
下人们都惊惧不安,不明白一向要好的两位主人,为什么今日会大吵一架。
闻讯赶来的老管家脚步匆匆,刚进门时还险些跌了一跤。
年迈的老管家顾不得脚踝处的剧痛,一瘸一拐的冲进后院。
郑家的老管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既要有商场上的精明强干,又必须镇得住一帮子桀骜不驯的海匪。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对郑家够忠心。
「平伯,您怎么来了?」
郑芝豹面朝门外,先一步发现了受伤的老管家,一时也顾不得说服大侄儿,赶忙去将平伯搀住。
郑森一转身,也吃了一惊,赶紧扶住另一边,焦急的语气中充满关切:
「叔公,你怎么伤到了?」
郑森正在火头上,转过身就对后面那些跑的气喘吁吁的管事怒斥出声:
「你们怎么做事的?为什么会让叔公受伤?」
管事们心中叫苦,却没人敢出声辩解。
还好这时候老管家已经喘匀了气,拍拍郑森的手,定了定神道:
「大公子息怒,不关他们的事!」
安抚住郑森后,老管家又对后面的管事们道:
「这里没你们的事,都下去吧!记得管住嘴巴,谁要敢出去乱说,老汉活揭了他的皮!」
管事们如蒙大赦,纷纷告退。
老管家以前,可是不弱于十八芝的海上强人,说揭了谁的皮,绝不会开玩笑。
那是真的会活活的把一张人皮,从人身上拔下来。
赶走下人之后,老管家挣开两位晚辈的搀扶,堆起满脸笑容,向着密探天使长揖及地:
「小老儿见过天使,寒舍招待不周,多有怠慢,还请天使莫要见怪。」
密探天使心里有些毛毛的,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满面春风的老头子,和刚才言语狠辣,一句话镇住全宅下人的老管家联系到一起。
不过老管家客气,密探天使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慌忙回礼:
「老管家客气了。」
老管家继续客气道:
「说来惭愧,家中不宁,天使也看到了,不如让我们先行商量一番,然后再答复天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