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
清河市郊区,依山傍水的富人区边缘。
「夜阑」高端会所就坐落在半山腰上,占地面积广阔,周围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将其与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开来。
平时这里豪车云集,灯红酒绿,但今晚,整个会所显得格外安静,大门紧闭,挂着「内部整修,暂停营业」的牌子。
会所外围的草坪和停车场上,看似空无一人。
但实际上,安保森严。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肌肉贲张的大汉,正牵着两头凶猛的杜宾犬,在围墙边缘进行着不间断的交叉巡逻。
他们走路的姿势和端在胸前的双手,完全是标准的战术防卫姿态,西装下摆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致命武器。
苏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会所外围的一棵大树阴影里。
他的一身休闲装在这个时候成了最好的伪装。
脑海中那沉寂了许久的「神级危险感知」在这一刻全面打开,周围百米范围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在他的大脑里构建出了一个精确的三维立体模型。
红外线报警器的交织网、流动哨兵的换防时间差、甚至连草丛里隐蔽摄像头的转动频率,全都在苏哲的计算之中。
他观察了不到三十秒,身形猛地启动。
没有助跑,苏哲的身体拔地而起,双手牢牢抓住三米高的通电铁栅栏边缘的绝缘层,腰部猛然发力,整个人轻巧地越过了围墙。
落地时,脚尖点在草坪上,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两头经过专业训练的杜宾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朝着苏哲降落的方向狂吠起来。
牵着狗的巡逻大汉立刻警觉地摸向腰间,拿着强光手电照了过来。
但光柱扫过,那里除了随风摇晃的树影,什么都没有。
苏哲早已经利用视觉盲区,贴着墙根一路向上攀爬,顺着会所外墙的排水管,几个起落便翻上了三楼的露天阳台。
会所顶层的豪华包厢里。
厚重的隔音门将外面的声音彻底挡住,包厢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烈酒和劣质雪茄的味道。
四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外籍男人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大理石茶几旁。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左眼带着一道长长刀疤的光头男人。
他正拿着平板电脑,用一口粗鲁的大北极熊语跟其他三人交代着计划。
「上面下了死命令。安德烈娅那个臭婊子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要我们在这里挖出那个当年救她的亚洲猴子,不仅能切断她最后的希望,还能从这小子嘴里撬出安德烈娅隐藏的资金帐户。」
旁边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灌了一口伏特加,狞笑着附和道:「老大,我已经查清楚了。那小子现在在这座城市的一所大学里读书。他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女朋友,叫林若雪,是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