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膝盖砸在坚硬石板上的那声闷响,仿佛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上一秒还嚣张跋扈、扬言要让所有人走不出大门的黑道地头蛇。
下一秒竟然直接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跪下了。
这种强烈的身份反差和视觉冲击,让整个基地的广场瞬间陷入了寂静。
那几十个原本气势汹汹、举着橡胶棍准备冲上来打人的黑衣保镖,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面面相觑,看看跪在地上的老板,再看看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的苏哲,手里的棍子举在半空中,不知该放下还是该继续举着。
站在一旁的基地经理更是张大了嘴巴,满脸震惊。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王……王总,您这是干什么?您快起来啊!地上凉!」经理结结巴巴地说着,下意识地弯下腰,试图伸手去搀扶王总的胳膊。
「滚开!别碰老子!」
王总猛地一甩手,直接把基地经理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黑道大哥的面子和尊严。
公司没了,帐户冻结了,警察正在满世界抓他。
那些涉黑和洗钱的铁证一旦交上去,他这辈子就只能在监狱的高墙里度过了,甚至连吃枪子的可能都有!
眼前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年轻人,是唯一能决定他生死的神明!
王总连滚带爬地向前挪了两步,直接扑到苏哲的脚边。
「苏少!苏爷!祖宗!」
王总扯着嗓子嚎哭起来,声音嘶哑难听,一边哭一边疯狂地把头往石板上磕。
「砰!砰!砰!」
每一次磕头都用尽了全力,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仅仅磕了三四下,他的额头就已经破皮流血。
鲜血混着地上的灰尘沾了满脸,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是我瞎了狗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带人来冲撞您这尊大佛!」
「求求您高擡贵手!这个研学基地我不要了,白送给您当见面礼!」
「只要您能打个电话,把发给警方的那些证据撤回来,您让我当牛做马都行啊!」
王总哭喊得眼泪鼻涕横流,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边缘,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清河大学的师生们看着这一幕,全都在风中凌乱了。
曾永贞推了推快要滑落的眼镜,感觉自己这三十多年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带的这个名叫苏哲的学生,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到底拥有着怎样恐怖的背景,才能一个电话就让这种地头蛇瞬间破产并面临牢狱之灾?
柴君昊兴奋地握紧了拳头,激动地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仲浩博,压低声音吼道:「看到没!看到没老二!这才是老四真正的实力!打架那只是热身,这特么直接是资本和权力的降维打击啊!」
林若雪安静地站在苏哲身旁,美眸中流转着迷人的光彩。
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黑帮老大,她的心里没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骄傲。
这就是她选中的男人。
无论面对怎样的狂风暴雨,他永远都能只手遮天,将所有的危险掐灭在摇篮里,给予她最绝对的安全感。
苏哲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疯狂磕头的王总。
他的眼神清冷,没有任何怜悯的情绪。
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他见过太多比王总惨烈百倍的求饶,甚至见过敌对军阀在临死前的痛哭流涕。
但他很清楚一条铁律: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更何况,这姓王的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普通人的血汗,这种社会的毒瘤,早该被清除了。
「撤回证据?」苏哲语气平缓地开口。
王总听到苏哲终于说话了,以为事情有了转机,猛地擡起头,满脸鲜血地看着苏哲,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希望。
「对对对!只要您撤回证据,我马上滚出云苍山,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王总连连点头。
「你那些偷税漏税和涉黑的烂帐,每一笔都够你在里面踩十年缝纫机了。」苏哲看着他,声音逐渐转冷,「让你进去,是在给社会做保洁清除垃圾。」
「你觉得,你这种垃圾,也配跟我讨价还价?」
这句话就像一盆冰水,当头浇在了王总的身上。
王总眼中的希望瞬间熄灭,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彻底完了。
苏哲懒得多看他一眼,直接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刚刚爬起来的基地经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