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瘫坐在地上,匕首的锋刃依然稳稳地贴在她的颈动脉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别……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王翠花的声音嘶哑,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苏哲面无表情,手腕微微翻转,刀刃换了个角度,但依然贴着她的皮肤。
「说。」
只有一个字,却像是一柄重锤砸在王翠花的心脏上。
她结结巴巴地开始交代。
「这孩子……是我们下午在清河市火车站广场上盯上的。他妈去买票,让他站在行李箱旁边等。刘强……就是躺在那边的那个,他走过去假装问路,挡住别人的视线,我从后面用沾了药的毛巾捂住孩子的嘴。」
「那药是黑市上买的特效镇静剂,劲儿特别大,只要吸进去两口,就算是成年壮汉也得睡上十几个小时,这孩子才四五岁,一下就没动静了。」
王翠花一边说,一边惊恐地看着苏哲的眼睛,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对方手一抖就切开自己的喉咙。
周围的乘客此时已经完全听傻了。
「我们伪造了出生证明和户口本,买的卧铺票。准备在云苍山站下车。」王翠花咽了一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
「下车之后呢?」苏哲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云苍山那边……有我们团伙的接头人。那边靠近边境线,山里有走私的暗道。接头人会安排摩托车把我们送出境。」
「送出境干什么?」苏哲逼问。
王翠花浑身猛地哆嗦了一下,眼神闪躲,不敢看苏哲。
苏哲手里的匕首往前送了半毫米,血珠再次渗了出来。
「卖器官!卖给境外的地下医院!」王翠花尖叫出声,彻底崩溃了,「那边有人专门要这种几岁小孩的健康器官,心肝脾肺肾,全都能卖大价钱!剩下的眼角膜和骨髓也有人收……我们就是负责把『货』活着运过去,其他的我们不管啊!」
这番话一出,整个车厢里原本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的氛围,瞬间被引爆了。
刚才那个指责苏哲打人的啤酒肚大叔,此时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擡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车厢里回荡。
「我真特么是个畜生啊!我刚才居然帮这种人贩子说话!」大叔懊恼得直揪自己的头发。
那个烫发大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自己也是当奶奶的人,听到这种丧尽天良的行径,眼睛都红了。
「你们这帮杀千刀的畜生!丧尽天良啊!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还要挖心掏肺!你们下十八层地狱都不解恨!」大妈指着王翠花的鼻子破口大骂,要不是碍于苏哲手里还拿着刀,她恨不得扑上去咬下王翠花两块肉来。
其他乘客也纷纷反应过来,群情激愤。
「打死她!这种人渣留着干什么!」
「刚才就该让这小兄弟一枪崩了那个男的!」
面对周围愤怒的声讨,王翠花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擡。
苏哲冷眼看着这一切,他手腕一翻,收回了匕首。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沾在手上的灰尘,眼神里满是嫌弃。
仿佛多碰王翠花一下,都会脏了自己的手。
就在这时,隔壁车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有人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