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仪上的画面在进度条结束后,再次循环播放。
周瑞那做贼心虚逃跑的丑态,一遍又一遍地在宽大的幕布上重演。
原本还在歇斯底里疯狂狡辩的周瑞,此时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他全身无力,沈文山的手刚一松开,他整个人就顺着桌沿滑落,瘫软在了冰冷的瓷砖地板上。
「操你大爷的!」
消防特勤大队的副队长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一巴掌将面前的茶杯扫到地上,陶瓷碎裂的声音在大厅里炸响。
副队长红着眼睛,指着瘫在地上的周瑞破口大骂:「你特么为了自己那点破私仇,违规操作强排风机,引发火灾!我们雷刚队长为了救你们这些学生,把呼吸面罩让了出去,自己吸了半个肺的毒气!他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你这个畜生,居然还想把锅甩给消防队的设备!」
副队长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碍于现场有警察在,他恨不得冲上去一脚把周瑞的脑袋踢碎。
会议桌旁,清河大学的校领导们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学生违纪了。
这是蓄意破坏消防设备、引发重大火灾,差点导致几十名师生和消防员丧命!
这是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是足以让清河大学名声扫地的天大丑闻!
那位偏袒周瑞的教导员此刻面如死灰,他恨不得把刚才替周瑞辩解的话全部吞回去,整个人缩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辅导员曾永贞看着瘫在地上的周瑞,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失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在老师面前积极表现的学生会干部,背地里居然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周瑞,你太让我失望了……」曾永贞咬着牙,痛心疾首地别过头去,不愿再看他一眼。
瘫在地上的周瑞,此刻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不想坐牢,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周瑞突然在地上扭动着爬向苏哲。
他一把抱住苏哲穿着战术靴的脚踝,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声泪俱下地哭喊起来。
「苏哲!苏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周瑞拼命地用头磕着地板,发出砰砰的声响,「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了!我就是气不过你在操场上出风头,我想给你找点麻烦,我想让雷队长骂你一顿。我真没想放火啊!我不知道那机器会起火啊!」
周瑞紧紧抓着苏哲的裤腿,仰起那张糊满眼泪的脸,苦苦哀求:「求求你,跟沈队长求求情,别抓我!我文件不能留案底啊,我下半年还得考研,我家里还指望我光宗耀祖呢!苏哲,我给你磕头了!」
看着脚下这条毫无底线的可怜虫,苏哲眼中没有半分同情。
他嫌恶地擡起脚,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在周瑞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踹得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考研?」苏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硬,「你特么去号子里考吧。」
苏哲指着窗外还在冒着黑烟的化学楼方向。
「二楼实验室里,几十个女生被堵在防火门后,浓烟灌进去的时候,她们哭着喊救命;消防队的雷队长,倒在毒烟里人事不省,差点被烧成焦炭。这些,差点因为你那点可笑的嫉妒心,全都变成一具具尸体。」
苏哲一步步走到周瑞面前,看着他惊恐万状的眼睛:「你这种垃圾,不配留在学校,更不配提光宗耀祖这四个字。」
这句话,彻底粉碎了周瑞所有的幻想。
沈文山没有再给周瑞任何表演的机会。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将周瑞从地上拎了起来。
从腰间直接掏出那副冰亮的手铐。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冰冷的手铐牢牢锁死了周瑞的双手。
「周瑞,你涉嫌危害公共安全,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沈文山面容冷峻,展现出刑侦队长的铁血手腕,「带走!给我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会议室的大门被彻底敞开。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周瑞的胳膊。
周瑞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双腿在地上拖拉着。
他就这样被两名特警一路从会议室拖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凄厉的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在楼梯口的拐角处。
随着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这场火灾的真相彻底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