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外的火舌已经顺着天花板倒卷进来,灼热的气浪烤得人皮肤生疼。
「闭嘴。」苏哲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单手将半瘫软的林若雪推向旁边一个稍微清醒些的外语系女生。「扶好她。」
林若雪下意识抓紧苏哲的手臂,指尖都在颤抖。
她的手背上全是被高温烫出的红斑,嘴唇干裂。她张了张嘴,却被浓烟呛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哀求和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她怕苏哲去送死,更怕苏哲丢下她。
「我说了,有我在,死不了。待在原地别动。」苏哲抽回手臂,根本不给她多余的反应时间,转身大步走向倒在火海边缘的雷刚。
老兵看着苏哲走过来,急得眼泪直往下掉。
他以为苏哲要来帮忙擡人。
「同学!擡不动了!队长吸入了太多高浓度丙烯腈,神经系统已经彻底麻痹了!他现在连自主呼吸都快没了!」
老兵双手紧紧抓着雷刚的战斗服肩带,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哪怕现在外面有救护车,他也撑不到推上担架的那一刻!你快走!」
另一名特勤队员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他刚一用力,雷刚沉重的身躯只是在地上拖行了半米,就再次重重砸在碎玻璃和积水中。
火势已经彻底封死了走廊的一半,燃烧的化学废液正顺着地砖缝隙向实验室蔓延。
环境温度突破了人体耐受的绝对极限,周围的墙皮开始大面积剥落。
苏哲走到雷刚身前,单膝跪地。
他没有去抓雷刚的手臂,而是直接探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压在雷刚的颈动脉上。
脉搏十分微弱,两三秒才艰难地跳动一下,几乎是一条直线。
雷刚的皮肤表面呈现出紫青色,这是血液中氧气被剧毒化学物质强行剥离的典型症状。
急性混合毒气中毒。
毒素已经顺着血液循环侵入脑干。
按照常规医学常识,这种情况必须立刻进行气管切开,并静脉注射大剂量的硫代硫酸钠和亚硝酸异戊酯。但在这种连呼吸都困难的火场里,根本没有任何医疗器械。
「你干什么!别乱动他!」老兵见苏哲不去扛人,反而在这里摸脉搏,顿时急火攻心。
他伸出手,想要把苏哲推开,「快带学生走!再拖下去一个都走不掉!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苏哲头都没擡,肩膀微微一晃,避开了老兵的手。
「他现在处于深度休克边缘,心室已经开始纤维性颤动。你们现在就算长了翅膀把他扛出去,等送到医院,黄花菜都凉了。脑死亡不可逆转。」苏哲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专业和冷酷。
老兵愣住了。
他干了十几年消防,见过无数火场急救的医生,但从来没见过哪个医生能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毒烟里,连听诊器都不用,仅仅摸一下脉搏,就报出这么精准的濒死症状。
「那……那怎么办?」另一名队员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他看着已经双眼翻白的雷刚,彻底没了主意。
「让开。」
苏哲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老兵,双手直接抓住了雷刚身上那件厚重的消防战斗服衣领。
「刺啦!」
那件由凯夫拉防弹纤维和耐高温涂层混纺而成的重型战斗服,竟然被苏哲硬生生从领口处撕开了一道长达三十厘米的口子!
纽扣和魔术贴崩飞,雷刚宽阔的胸膛直接暴露在滚烫的空气中。
「你疯了!这里是六十度的高温!」老兵大惊失色,想要去护住雷刚。
失去战斗服的保护,雷刚的皮肤会被瞬间烫伤。
苏哲根本不理会。
苏哲双手十指弯曲,没有做任何常规的心肺复苏按压,而是直接找准了雷刚胸骨下方的剑突位置,以及两侧肋骨的几个特殊神经节点。
这几个节点,是人体痛觉神经最密集的区域,也是连接中枢神经的「高速公路」。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