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看着那些灾民捧着碗蹲在地上心里算是有了底。
他已经在盘算着在济南应该是待不了几天了。
等粮仓跟府库查完也就该走了。
既然要走,路上的东西就得提前备好。
他把德宁叫到跟前吩咐道:「你去采买后续路上需要用的东西,多买一些,路上看到难民,能多救一个是一个。」
「奴才明白,这就去办。」德宁迅速看了一眼胤禩,然后转身带着几个随从快步走了。
刘文焕站在旁边见德宁走远了赶紧凑上来:「八爷,德宁大人这是干嘛去了?可是下官有什么安排不周的地方?」
胤禩也没多想,随口说道:「没什么不周的。你做的很好。
就是我让他去采买些路上用的东西,我们来的时候把所有粮食都给了灾民了。」
刘文焕一听这话,脸上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瞬间跪在地上,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
哭的那叫一个夸张:「哎呦!四爷跟八爷真的是爱民如子啊!
竟然把钦差仪仗中的粮食都分发给了百姓!
这等胸怀,这等仁心,下官……下官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济南府的百姓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感叹天恩浩荡啊!」
胤禛站在旁边,听着这番情真意切的马屁,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下意识地擡手摸了摸左脸上的擦伤。
刘文焕感动完了,紧接着话锋一转:「八爷,这怎么能再让你们去采买呢?这不是打我的脸么!
二位钦差到了济南府,那就是到了下官的地界,一应衣食住行自然该由济南府来安排。
快,快派人去把德宁大人追回来,采买的事交给下官办,下官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他说着就要朝旁边的衙役挥手,胤禩赶紧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笑道:「不用不用,刘知府,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又是掏银子赈灾,又是掏银子请客,哪能再让你掏钱?这点小事我们自己来就行。」
刘文焕还想争辩,这时候胤禛开口了:「刘知府有心了。采买的事就不劳烦你了,还是赶紧带我们去府库粮仓看看吧。」
见两位钦差都这么说了,他只好躬身一礼:「遵命。二位钦差请,府库就在城北,不远。」
于是众人跟着刘文焕穿过几条街,来到城北一处高墙大院跟前。
院门紧闭,门上挂着两把铜锁,锁孔里塞着封条,看着倒有几分隆重。
刘文焕命人开了锁,推开院门,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胤禛走在最前面,胤禩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跨过房门。
正面是三间库房,门上都贴着封条。
刘文焕让人撕了封条,推开正中的大门。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阳光从门外照进去。
然后……
所有人都愣住了。
库房里空空荡荡,连个米粒的影子都看不见。
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角落里散落着几只破麻袋,瘪瘪地瘫在那里。
整个库房能装几百石粮食的地方,此刻连耗子都找不着一只。
胤禛站在门口,面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