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看见他。
帝王回过神,大步上前将人抓住,摁在了软凳上:“先穿鞋,病才好些,万一又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谁要你管!”谢遥不悦,挣扎着要走,脚腕被帝王一把抓住,他唤了人去取鞋袜,自己半蹲在他谢遥面前,低声道:
“别动。”
别动?
这是在警告他?还是威胁他?皇帝就是这样的,一向如此霸道,天下人的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这人虽然是他名义上的皇兄,但也就口头叫叫而已,他们的关系要不是因为那个什么亲王封号,那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
来日,他厌倦了,不需要一个兄弟了,就会毫不留情的踹开!
对!
一定是这样!
腰斩画面浮现脑海,谢遥想着想着就忘了跑,情绪崩溃,鼻头酸涩,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他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替他穿鞋袜的人,直接放声大哭。
眼泪顷刻涌出,一滴滴砸在帝王的手背上。
帝王眼皮一跳,追问:“怎么了?为何哭了?”
“你刚刚凶我!”谢遥一边哭一边喊,开始控诉:“想出去玩你不给,要走你不让,你还凶我!我就哭,我就要哭……”
“朕没有。”帝王语气透着点无奈,又一次因为他哭而感到头疼:
“只是让你穿鞋袜,以免着凉。”
“才不是!”谢遥越哭越大声,帝王极力哄劝,越劝哭得越大声,整个寝殿都能听见,众宫人这会儿低头,都忍不住面面相觑。
最后,他们看了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谢遥,又看了看一贯威严冷漠的帝王,眼里隐隐都带上了几分谴责。
这是做什么,把人气成这样?
帝王太阳穴突突跳,眉头就没松开过。
身为皇帝,有一日竟还能体会到,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呵……
“哎呦,殿下,仔细着别哭了,小心伤了身体,老奴这有几块桂花糖,您瞧瞧可还喜欢?”杨总管悄悄摸过来,连忙将自己备的糖献上。
几块小小的方糖包裹在油纸中,精致小巧,并不浮夸,隐隐能闻到一点桂花香。
谢遥盯着那糖,眼泪还在流,他没吭声,手却伸出,剥了颗糖放进嘴里,甜味在口腔漫开,那股子莫名的委屈情绪被压下一点。
他终于不哭了。
众人见状松了一口气,不料下一秒,他们又听见一道咕噜噜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众人一愣,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
帝王的眼神微妙。
一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是……
饿了?
谢遥的肚子忽的叫出声,这声音动静引得众人目光齐聚,他刚停了眼泪,嘴里的糖都没化完,这会儿是万万哭不出来的。
羞赧窘相一下冒出,他的脸又给憋红了。
情绪反复变换,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谢遥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被雷劈了!
他刚刚……
到底在闹什么?!
帝王轻笑出声,从而传令:
“来人,传膳。”
……
谢遥吃上东西时,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不敢抬头。
太尴尬了!
身边帝王眼眸含笑,一个劲给他夹菜:
“多吃些,省得待会儿又闹。”
谢遥:“……”别说了!不许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