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麻木,“什么时候的事。”
席晏开口了,语气很平:“很久了。”
席权把手放下来,看着他:“很久是多久。”
“*”
所有人都看着他,席叙言的笑意更深了,埃布尔直接端起了酒杯朝他的方向举了一下,海利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某种无声的赞许。
五毛在桌子底下拱了拱他的脚,尾巴摇得欢快。
席权慢慢把目光移到席晏脸上。
席晏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已经在心里预演过这一幕很多遍。
席权闭了一下眼。他深吸一口气,又睁开,端起酒杯把里面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他说,声音沙哑而平静,“好得很。”
席叙言终于笑完了,擦了擦眼角,偏头对埃布尔说:“你看,我就说我爸承受能力很强吧。”
埃布尔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岳父厉害。”
“两个小兔崽子。”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空气说,“纯属要气死我。”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桌上的四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在席晏身上,抬了抬下巴:“你,跟我上来。”
席晏放下茶杯,站起来,跟着他往楼梯方向走。
席叙言靠在椅背里,偏头看了一眼沈白,嘴角弯着:“我勒个乖乖,这么重大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
沈白偏过头看他:“你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归知道,”席叙言理直气壮,“但你亲口告诉我,那能一样吗?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还让我从大哥嘴里听,你良心不痛吗?”
“你先把你自己那两个交代清楚再来说我。”
席叙言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埃布尔在旁边笑出了声,端着酒杯碰了一下沈白的杯子:“说得对。”
沈白不理他。目光还钉在楼梯拐角的方向,耳朵竖着,像是在努力捕捉楼上书房里的动静。
书房里。门关上了。
席权站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口,双手撑在桌沿上,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席晏,目光里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犀利的审视。
“我问你,”席权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紧,“是不是你强迫小白跟你在一起的。”
席晏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什么?”
“你别跟我装。”席权指了指他,手指微微发颤,“小白什么脾气我比你清楚。他从小怕你怕得要死,你说往东他不敢往西。你跟我说他是自愿的?”
席晏站在书房中央,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但那双深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轻轻戳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席权翻了个白眼:“我还不了解我自己儿子吗?”
席晏沉默了。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面前的地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句话。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坦诚:“……之前确实有。”
席权瞪着他。
“你说什么?”
“之前。”席晏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稳,但尾音微微沉了一度,“带他回来的时候,手段是有些过。他不愿意,我硬留的。”
席权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的东西。他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看着那张从小到大都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你……”他张了张嘴,“你随了谁啊。”
席晏没有回答。
席权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