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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节（第1页）

。你信不信。"

"我信你大爷！"徐涛的声音彻底炸了，大步朝他走来，那四个手下也紧跟着围拢上来，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徐涛在距离沈白两步处停下来，枪口抵着沈白的胸膛，喘着粗气。

他的目光从沈白的脸慢慢滑到沈白身上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上，又滑回他的脸，像是要把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在寿宴上让他颜面尽失的人仔仔细细对一遍。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扭曲又狰狞，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疯狂。

"你知道我有多想再见到你吗？"徐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磨着恨意，"那天晚上，在老爷子寿宴上，席晏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赶出去。我跪在地上求他，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妈哭了一整夜，我爸第二天就去跟震爷的人接头了。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这艘船上给震爷卖命？都是因为你！"

他猛地用枪管戳了一下沈白的胸口，力道不轻，沈白被戳得往后仰了半寸，但没有躲，目光依然锁在徐涛脸上。

"我不明白。"沈白说。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怜悯的平静，"席晏把你赶出去，是因为你嘴贱。你要恨，恨你自己管不住那张嘴。"

徐涛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一种发青的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猛地抬手，枪柄朝沈白的颧骨砸过去。

沈白在他肩膀动的瞬间已经偏了头，枪柄擦着他的耳侧过去，砸空了。

但那一下带起的风声刮得他耳廓生疼。

徐涛没有收手。

他往前逼了一步，枪口重新抵住沈白的太阳穴，另一只手攥住沈白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拽近了自己。

"你现在嘴硬，没关系。"徐涛的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像一把钝刀在磨石上来回刮，"你猜我今晚把你弄死之后，席晏哥会为了你做什么？他会哭吗？他那种人，会掉眼泪吗？"

沈白的嘴角扯了一下。

被抵着太阳穴、被人攥着领口拽得几乎踮脚，他居然笑出来了。那笑容散漫又随意，带着一种近乎荒唐的松弛，像是一点都没把顶在脑侧的枪管放在眼里。

"那你开枪试试。"沈白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月色，"开了之后，你猜你还能不能活着下这艘船？席晏现在可能还不知道我在这，但周世铭的人既然在这艘船上，你觉得他今晚走得了，你会走得了？"

徐涛的手指在扳机上猛地收紧了一寸，又僵住了。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兽，攥着沈白领口的那只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

"你他妈以为我不敢？"他的声音在发抖，枪口又往前顶了半寸，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渗进去，"你以为我还在怕席晏哥？我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那你开枪啊。"沈白依然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扣下去，看看会发生什么。"

徐涛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的目光在沈白脸上剧烈地晃动着，像是想从那副平静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一丝恐惧，但什么都没有。

沈白就那么看着他，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徐涛猛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尖又短，像被什么东西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他松开了沈白的领口，退后半步，枪口依然指着沈白的胸膛，但那种逼近的压迫感散了一线。

"不。"他说，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我不杀你。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让席晏哥亲眼看着你……"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他听见了。从头顶传来的声音，旋翼破空的轰鸣，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徐涛猛地抬头，瞳孔瞬间缩紧。直升机正从云层下方俯冲下来，机腹的

探照灯亮得刺眼，把整片甲板照得如同白昼。

徐涛被那道光晃得眯了一下眼，握枪的手不自觉地偏了半寸。那四个手下也被强光逼得后退了半步，有人抬手挡着眼睛，阵型瞬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