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屿又想做什么?
休息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严,留着一道细窄的缝隙。
沈衍本来打算等奚望出来,可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嗅到从门缝飘出来那股动荡不安的雪松信息素。
他脚步顿住,放轻脚步,无声靠在墙面,耳朵凑近门缝。
房间里,奚望垂眸看着靠在墙上的顾淮之。
顾淮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原本沉稳内敛的雪松信息素一阵强一阵弱,像是狂风里摇晃的烛火,身体里的燥热不断翻涌。
他竭力收拢气息,可每一次呼吸,都让紊乱的信息素泄露得更多。
“盛屿。”奚望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神冷了几分,“他刚刚靠近你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样?”
顾淮之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他递水杯过来,离我很近,当时空气里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淡味,我没放在心上,没过几分钟,信息素就开始失控。”
奚望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边缘。
“他的目的恐怕不止于此。”奚望语气沉下来。
就在这时,走廊远端传来缓慢、平稳的脚步声。
不是会场工作人员,步伐刻意放轻,几乎没有声响。
奚望瞬间抬眼,看向房门:“有人过来了。”
顾淮之紧绷神经,紊乱的雪松信息素因为警惕猛地一颤。
脚步声停在休息室门外。
盛屿站在门外,口袋里藏着一柄短刃。
他算得很准。
药剂起效,顾淮之信息素彻底紊乱,身体虚弱无力,反应迟钝。
会场人多眼杂不方便动手,等顾淮之被人带进这间偏僻的临时休息室,就是最好的时机。
只要在这里动手,事后可以伪装成信息素失控过激,意外猝死,很难留下指向他的证据。
他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板,声音听上去温和无害。
“顾总,会场这边少了你,大家都在找你,你还好吗?”
房间内两人呼吸一滞。
顾淮之靠在墙壁上,强撑着不稳的身体,低声对奚望说:“是盛屿,你先躲起来看看,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奚望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内侧的储物隔间,低声迅速交代:“我躲进隔间,你尽量稳住他,引他进来,看看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顾淮之一怔,还来不及劝阻,奚望已经轻手轻脚退到角落,悄无声息钻进隔间,轻轻拉上门,只留一道细缝观察外面。
房间瞬间只剩下顾淮之一人。
奚望藏好之后,顾淮之调整呼吸,哑着嗓子朝着门口开口:“进来吧。”
门外的盛屿听见房间里只有顾淮之一个人的声音,心头一喜。
奚望居然不在。
盛屿不再迟疑,转动门把手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合上房门。
室内,顾淮之背靠墙壁,脸色惨白,冷汗不断滑落,雪松信息素汹涌紊乱,四肢发软,连站稳都要耗费巨大力气,看起来毫无防备。
盛屿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缓缓从口袋抽出短刃,金属刀刃在室内灯光下闪出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