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拗。
两天后的清晨。
奚望跟着顾淮之,出发前往研讨会城市。
顾淮之坐在奚望身侧,翻阅着会议资料,余光瞥见奚望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不动声色。
“心里有事?”顾淮之低声问,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奚望指尖攥了攥手机,轻轻摇头:“只是在看消息。”
“研讨书准备的怎么样了。”顾淮之目光落在资料上,语气平静克制。
奚望:“准备好了,梳理了项目的情况。”
大巴驶入目的地城市,一行人抵达会务酒店,办理入住。
刚进房间放下行李,手机消息弹出,是沈衍。
【奚哥,我已经到这座城市啦,酒店安顿好了,就在不远。你忙完会议,如果有空,我带下午茶过来。】
奚望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简单回了一句【会议日程比较满,晚上还有集体安排,不一定有空】,便将手机倒扣在桌面,转身收拾起会议资料。
下午的研讨会进行得十分顺利。
奚望条理清晰地汇报项目进展,应答从容,思路沉稳,在座不少合作方的负责人都频频点头。
等到研讨环节结束,对方公司负责人笑着提议,晚上安排聚餐,邀请顾淮之和奚望一同赴宴。
“顾总,奚秘书,难得过来一趟,晚上我们做东,一起吃个便饭,继续聊聊后续合作的细节。”
顾淮之抬眼,淡淡应下:“盛情难却,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
晚宴选在一家雅致的私房菜馆,包厢里酒水上齐,几轮寒暄过后,气氛慢慢热起来。
席间众人大多围着顾淮之交流业务,坐在斜对面的合作方王总,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落在奚望身上。
酒过三巡,王总端着酒杯凑到奚望身旁,身子微微倾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暧昧:“奚秘书,今天听你汇报,实在太出彩了。我敬你一杯,不知道晚上结束之后,有没有空单独聊聊?”
他说话时,手下意识想往奚望胳膊上搭。
奚望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唇角维持着礼貌的浅笑:“王总客气了,工作上的事,明天会议上我们可以继续沟通。”
“工作只是顺带,”王总笑了笑,眼神直白,“主要是想和奚秘书多认识认识。”
这话一出,包厢里短暂静了一瞬。
顾淮之原本正和旁边人低声交谈,听见这话,抬眸看过来。
方才还平和的神色冷了几分,放下手中酒杯,往前微微坐了半寸,不动声色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看向王总:“王总,奚秘书今晚还要整理明天的会议材料,时间很紧。有合作相关事宜,我作为负责人,在这里就可以和您沟通。私事就不必占用他的时间了。”
王总愣了一下,没料到顾淮之会直接出面拦下来,脸上的笑意僵住:“顾总,我就是看奚秘书投缘,单纯想和奚秘书交个朋友。”
“我们这次过来是公务出差。”顾淮之目光淡淡,不卑不亢,“不单独赴私人邀约,还请王总理解。”
几句话,分寸拿捏得极好,没有撕破场面,却清清楚楚划下界限,摆明了护着奚望。
奚望侧头看了眼身侧的顾淮之,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触动。
王总见状,不好再继续纠缠,只能讪讪收回手,打了个哈哈,转回话题聊回项目。
晚宴后半段,王总不再刻意靠近奚望,只是偶尔投过来的目光依旧带着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