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死。】
系统似有犹豫,最后只低低说了句:【宿主,对不起。我会尽量回来的。】
奚望别过脸,眼眶有点热。
他骂了句:【谁要你道歉,给我发。】
几秒后,他脑海里“嗡”地响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全力甩了出去。
系统很快没了声。
也不知道顾淮之他们什么时候能收到消息,又什么时候能找过来。
奚望再次下楼的时候,闻到一股很淡的奶香,不浓,像从什么温热的汤羹里飘出来。
盛屿站在楼梯口,顿了顿,忽然朝他说:“带了个朋友过来,你不介意吧?”
奚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挽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冒热气的茶。
他看见奚望,眼睛一下睁大,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奚哥?”苏挽青几乎是扑过来的。
他抓住奚望的手臂,声音又轻又急,像怕被人听见,“你真的在这里?盛屿哥说你受了伤,暂时在他这里休养。我求了他好久,他才让我来看你。你真的受伤了吗?哪受伤了?”
奚望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转头看盛屿。
盛屿已经脱了外套,正站在酒柜前倒水,动作不紧不慢,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奚望慢慢缓过神,拍了拍苏挽青的手背,笑了一下:“我没事,这几天借住在盛总家。”
他说着,反手捏了捏苏挽青的手心,很轻,像在传一个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信号。
苏挽青眼睫一颤,没再追问,只点点头,说:“那我今晚能陪你吗?我好久没和你说话了。”
奚望正要答应,盛屿端着水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苏挽青手边,温和道:“今晚让他好好休息。你住客房,就在他隔壁,有事也可以找我。”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奚望说的,语气平常,眼神却很深。
奚望没接。
他只搂了搂苏挽青的肩,说:“先吃饭,我饿了。”
盛屿便笑起来,像对这一切很满意。
三个人往餐厅走。
他知道盛屿在看他,也知道盛屿在衡量他敢不敢在苏挽青面前说实话。
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盛屿为什么会带苏挽青来?
他到底又在计划什么。
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了菜,比昨天更丰盛。
苏挽青坐在奚望旁边,小心翼翼地替奚望盛了碗汤,又把他爱吃的几样菜都挪到近处,动作轻而熟稔,像照顾一位刚出院的家人。
奚望心里发酸,面上只是笑:“够了够了,我又不是没手,你自己也吃。”
盛屿坐在主位,安静地看着他俩,笑容莫测。
他给苏挽青夹了一筷子菜,温声提醒他“尝尝这个,刚空运过来的”。
苏挽青吃完看看盛屿,又看看奚望,像只误入不熟悉领地的猫,小声说:“奚哥,你和盛总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奚望差点被汤呛住,他擦了擦嘴,尽量让语气正常:“嗯,盛总待人一向周到,一听说我有困难就立马帮忙了。”
苏挽青像是信了。
盛屿坐在斜对面,把一盘切好的水果推到苏挽青面前,语气温吞:“你多吃点,前几天不是还胃不舒服吗?我让人把房里的香薰也换了,今天应该不会那么闷。”
苏挽青“嗯”了一声,自然地接过叉子,插了块苹果送进嘴里。
奚望看着这一幕,心一点点往下沉。
盛屿对苏挽青过分熟稔,让人不安。
或者至少,苏挽青已经习惯了被盛屿这样安排生活。
盛屿让他来“看奚望”,不过是个由头。
真正的目的,是要让奚望看见,苏挽青已经开始一点点滑向盛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