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沈衍这阵子的黏人、易哭、不安、偏执,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是在易感期?
那种Alpha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的、需要伴侣信息素抚慰的时期。
奚望坐回沙发,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问沈衍,又怕多问引起事端。
沈衍很快也过来了,手里端着两杯水,放下之后很自然地坐到奚望旁边,肩膀挨着他的肩膀。
奚望没躲。
他没闻到沈衍身上一点信息素的味道。
沈衍像得到了某种许可,慢慢把脑袋靠在奚望肩上,闭上眼睛,小声说:“奚哥,你好香。”
奚望僵了僵,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个Beta,香什么。
可下一秒,他就看见沈衍的另一只手正极轻地攥着自己衣角,指节发白。
奚望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落在沈衍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沈衍在他肩上轻轻抖了一下,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奚望才说:“你那个药,别老吃,伤身体。”
沈衍没睁眼,只往他颈窝里又蹭了蹭,闷声道:“没事,我扛得住。”
奚望闭上嘴,不再问了。
他知道沈衍不会听。
傍晚,李岩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另一只手拎着个文件包,整个人干净利落。
沈衍去开门时,奚望就靠在沙发里,眼睛没睁。
他听见沈衍低声问:“都拿来了?”
李岩“嗯”了一声:“沈先生,您要的药和东西都在里面。”
接着是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响动。
奚望没动,耳朵却竖了起来。
他听见沈衍让李岩在门口等着,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奚望立刻坐起来,朝门口走去。
李岩还站在玄关,像早被交代过不能进来。
奚望也不管那么多,探头看他,小声问:“李助理,沈衍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李岩一愣,随即点头,脸上还带笑:“奚先生,沈先生的事,我不好多说。”
奚望啧了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抬眼直看向他,开门见山追问:“那你总该知道沈衍生日是什么时候吧?”
李岩喉结轻轻滚动一下,眼神微微闪躲,顿了好几秒才委婉推脱:“……这种私人日子,您还是亲自去问沈少本人比较合适。”
别墅门口那道密码锁还在奚望脑子里盘旋,当初沈衍轻飘飘说密码是他的生日,可到最后也没把数字告诉他。
奚望眉头拧起,语气沉了几分,步步紧逼:“那药物的事呢?你就眼睁睁看着他给自己打那么多药?”
李岩抿了抿唇,终于压低声音:“奚先生,我劝过,但沈先生不听。他现在……有些事,只有您能劝。”
他说着,目光朝屋里飞快地扫了一眼,又压低些,“药我每次都按量配好,但这次他让我多带了两盒强效抑制剂,剂量已经快到临界值。您要是能劝,就劝劝他。”
奚望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他正想再问,沈衍已经从厨房出来了,手里拿着杯水,看见奚望靠在玄关和李岩说话,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李岩,你先回去,有事再联系。”沈衍走过来,把水塞进奚望手里,同时用身体不着痕迹地把奚望往客厅带。
李岩识趣地告辞。
奚望捧着水杯,没喝,只侧身看沈衍:“怎么,我都不能和别人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