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伍时,觉得两年有七百多个日夜很难熬。可真当退伍这天来临,却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刚进新兵连、刚下连队的记忆,仿佛还历历在目。
可惜时间不会倒流,等真正意识到即将离开部队,即将脱下军装时,以前总盼着早点离开的退伍兵们,却希望时间走得慢一点,让他们跟战友多相处一段时间。
对出院回到连队的展鸿而言,虽然连长要求他好好休息养伤就行。可回到连队后,展鸿毅然把养殖场工作接过来,让重回饲养班的周富宽,能兼顾更多炊事班工作。
虽然连队每天会从战斗班抽调战士去炊事班帮厨,可眼下炊事班依然人手有限。以前只管养猪场的阿敏,最近这段时间也天天去炊事班帮忙。
了解到这些情况,展鸿肯定不能袖手旁观。虽然医生交代,让他多休养一段时间。可炊事班事情这么多,身为饲养员兼司务员,他肯定也要帮衬一下。
当退伍倒计时仅剩三天,最近肉食消耗量比较大,连长决定提前杀头猪。原本杀猪的活是周富宽负责,可展鸿依然笑着揽下这个任务。
得知情况,郭涛有些生气般道:「小展,别乱来,你现在还在养伤期间!」
「连长,杀个猪而已,有班长他们帮忙,不会有事的。而且医生也说了,我偶尔活动一下,反倒有助于伤势恢复。请连长放心,我不会胡来的。」
对如今的展鸿而言,他的身体属性点已经回到七十多的平均值。虽然受伤前,他的身体平均数值达到八十多。可基因属性点,他觉得多多益善。
真正让展鸿震惊的,还是之前那场伏击战中,他同样收获不少属性点跟新技能。抛开汲取到的基因属性点不说,额外收获的语言技能,让他觉得颇为震惊。
说得直白点,现在让展鸿出国,边境地区几个国家的语言,他都能流利说出。即便当地土语,他既能听懂还会说。这些收获,让他觉得受益无穷。
面对展鸿的坚持,连长郭涛最终没再多说什么。自己的兵,自己还能不宠吗?
好在伤愈归来的展鸿,杀猪依旧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看到久违的杀猪场面,王天明看着帮忙的阿敏,表情有些无奈道:「阿敏,你有时间真要跟小展好好学杀猪,这好歹也是一门手艺啊!」
听到这话的阿敏,依旧有些为难道:「班长,杀猪我是真不敢啊!」
好在展鸿适时插话道:「班长,别为难阿敏了。有些心理关,不是谁都能过。只要他能养好猪,你往后还怕找不到敢杀猪的人吗?」
「你说得轻巧!他不敢杀,别人就敢杀了?老周过段时间要去带新兵,你小子过完年也要去参加集训。到时杀猪的活,怕是又要老子亲自上。」
「你上就你上!反正也就捅一刀的事,其他的事阿敏跟博子肯定都能帮忙。」
借着闲聊的机会,王天明也适时道:「连长,等新兵下连,一定记得多给我们炊事班分两个新兵。天天这样忙,我最近都感觉自己瘦了。」
看着王天明露出忧怨的眼神,郭涛也很无语道:「行,等明年新兵下连,一定给你多挑两个兵。你真要忙不过来,以后帮厨名额多增加一个。」
「这个好!连长,要不从明天开始运行吧?」
对于擅长顺竿爬的王天明,郭涛有时也觉得很无语。可他心里清楚,涉及炊事班明年人员安排,到时肯定是新连长负责。那时的他,想必也去团部任职了。
如今连队知道郭涛年后调任消息的,除了连队军官外,知道这个消息的人真不多。临近退伍,郭涛也不想提前透露这个消息,想把老兵们安全送走再说。
跟连队以往杀猪都会安排大锅菜一样,今天午餐主菜依旧是大锅菜。可对即将退伍的老兵们而言,这或许是他们在连队吃的最后一顿大锅菜。
正如展鸿预想那般,有两位即将退伍的老兵,吃着吃着就掉眼泪。如此一幕,让同桌的其它战友心里也不是滋味,却又不知应该如何安慰。
还有一些即将退伍的老兵,吃完饭直接来到厨房,找到王天明递上烟道:「老王,这次大锅菜不错,是不是多加肉了?以前夹几筷子就没了!」
「滚犊子!以前偶尔吃一顿,这段时间你们都吃多少顿了?肉确实加了不少,想着让你们吃胖点。等你们回到家,家里人看到你们胖了,也会觉得你们在部队至少能吃饱饭。」
「是啊!这段时间伙食确实不错,我都感觉胖了不少。只可惜,以后怕是再也吃不到你老王做的菜。尤其这大锅菜,好像怎么吃都不腻啊!」
听着老兵发出的感慨,不想气氛太悲伤尴尬的王天明直接吐槽道:「老陈,你少来。我可记得你刚下连队,还吐槽我炒得土豆丝,根本没炒熟呢!」
此话一出,被吐槽的老兵也呵呵一笑道:「那时不是刚下连队,没吃过这么脆的土豆丝嘛!以前我妈炒土豆丝,都炒成一锅糊,哪像你炒得丝丝分明啊!」
「现在知道老子的手艺不是吹的吧?放心,退伍了也没啥,反正你是冀省的,离我们鲁省也不远。再过两年,估摸着老子也要走,到时我们回老家再聚。」
对这些服役两年的上等兵而言,确实一直都吃王天明炒的菜。听到王天明这样说,很快有老兵提议道:「老王,等你退伍回老家,凭你手艺完全可以开餐馆啊!」
「那是!再怎么说,老子好歹也是二级厨师嘛!」
别看王天明在连队有些霸道跟傲气,可连队老兵们都服他。临近退伍,连队领导对老兵纪律要求还没以前高。看到他们在厨房后面吞云吐雾,也都装作没看见。
甚至不少即将退伍的老兵,看到连队领导过来,还会笑着递上一根烟。这种情况在基层部队,也只有退伍季才能看到。若是平时,那肯定是没人敢这样做的!
总而言之,每年退伍季是退伍老兵在连队最轻松惬意的时间。可惜的是,快乐时光总是短暂的。即便心里再不舍,到了该离开的时候,老兵们也不得不离开。
更令展鸿感动的是,李斌把这些年积累的工兵笔记,全部无偿送给他。这份情谊和器重,也算彻底坐实两人亦师亦友的关系。
这些笔记,对那些只打算服役两年的兵而言,或许没什么兴趣。因为李斌擅长的工兵技能,退伍到了社会上未必有用武之地。可在部队,这些技能却弥足珍贵。
从布设地雷诡雷,到扫雷排雷、直列装药、伪装、爆破、挖掩体、挖战壕等等技能,只要展鸿能将这些技能吃透,未来在部队他就不怕没有立足之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