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她刚刚不是还说,她胳膊啊,腿啊,腰啊,屁股啊,手啊,哪哪都不行了吗?
我看她这胳膊腿好好的啊,要不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
「对啊,不是报官了吗?你可是苦主,等下官差来了,你还要诉苦讨要药费呢。
你现在闹着走,刚刚那一出不就白忙活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带着讥讽,把妇人堵得死死的。
方才还躺在地上要死要活的,此刻脚步轻快、行动利索,一看就知道她是故意讹人。
妇人被围在人群中央,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现在着急逃走。
等下万一官差真的来了,她怕脱不了身,她虽然经常撒泼讹人,可她怕见官差,毕竟亏心事没少做,心里虚的很。
「你们快让开!我。。。。。。。。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和三岁的孩童,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妇人说着就用力往外挤,沈晏一个跨步挡在她面前,
「既然家中老小等你做饭,方才为何躺地撒泼、漫天要价,非要讹五两银子?」
妇人脚步猛地刹住,眼神躲闪,心里慌得怦怦直跳,嘴上还在硬扯,
「我。。。。。。。我刚刚是真疼!
现在缓过来就没事了!
你们年轻人别得理不饶人!」
「得理不饶人?」林苗上前一步,冷笑一声
「大娘,从头到尾,我的牛车都是规规矩矩走在街上,是你突然冲出来扑在车前碰瓷。
没碰你一根头发、没蹭你半分衣角,你张口就要五两汤药费。
四周路人纷纷点头附和。
「对啊!全程我们都看着呢!纯属碰瓷!」
「刚才哭得死去活来,现在跑起来比谁都快!」
「家里有老有小还出来干这种缺德事,也不怕教坏孩子!」
众人不停的围着她议论,妇人的脸面红了又青,青了又红,脸颊烫得火辣辣的,双手紧握,恨不得立刻钻地逃走。
她见软的不行,干脆耍横,脖子一梗,
「我不跟你们扯!我不走又如何?你们能拿我怎样!」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
沈晏眸光微冷,不急不缓开口,
「自然有律法治你。
你当街敲诈勒索、扰乱街市,衙役马上就到。
真等官差来了,查实你故意讹银,最轻杖责、罚银,若是查出你是惯犯,还要拘押示众。
严重的甚至还要游街,发配出去做苦力。
到时候人人都知道你在街上做这种龌龊勾当,你们一家人脸面尽失。」
这话精准戳中妇人软肋,她宝贝小儿子还在读书,若是家里名声坏了,肯定会影响她宝贝儿子考科举。
妇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姑娘,公子,我错了,我不该故意讹你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妇人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地上,彻底没了刚才撒泼蛮横的气焰,只剩下满心惶恐与懊悔。
她是真的怕了。
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家里读书的小儿子,一心盼着宝贝儿子将来能考取功名、她跟着享福呢。
若是今日真被官差定罪、游街示众,落下污名,她家男人会把她打死的。
妇人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是我贪心,故意碰瓷讹钱,是我黑心!
求二位高擡贵手,饶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讹诈路人了!
我家里孩子还要读书,万万不能沾上污名,求求你们发发善心!」
围观众人看着她跪地求饶的模样,议论声渐渐平息,看向她的眼神复杂,有鄙夷,也有几分可怜。
林苗静静看着跪地求饶的妇人,神色淡然,没有半分心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若是方才胆小,银子早就被讹走了,谁又来可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