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楼的打手嗤笑一声,擡脚轻轻抵住他的肩头,半点不惧他的名头,
「读书人?
在醉春楼,别说是没功名的读书人了,就算是秀才、举人,没银子也得趴着!
昨夜你留宿听曲、饮酒作乐,点了我们楼里最便宜的清官人,一夜花销足足二两八钱银子!
白纸黑字画了押,今日结帐分文没有,还敢嘴硬摆读书人的架子?」
二两八钱!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寻常农户人家,省吃俭用一年,也未必能攒下二两银子!
这林耀宗,竟然一夜风流挥霍殆尽,还敢赊帐赖皮!
林耀宗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
他昨日被美色迷了心智,一时头脑发热,大手大脚挥霍,本想着先赊帐,回头回家哄老娘祖母拿钱补上。
可他万万没想到,醉春楼从不容许平头百姓长期赊欠,隔日必要结清,分毫不拖!
他攥紧空空的袖袋,手心冰凉,嘴唇发白,支支吾吾道:
「我。。。。。。。。我家中宽裕,只是今日未曾带足银两。。。。。。。。容我回去取来。。。。。。。。。」
「少来这套空话!」打手冷眼怒斥,
「这半个月你次次赊帐,次次推脱!
次次说回家拿钱,次次空手而来!
前日好不容易把之前欠帐结清,今日又要欠帐,我们醉春楼不是慈善堂,岂容你白吃白玩!」
话音落下,两名壮汉直接上前,擡手就对着林耀宗后背、肩头狠狠甩了两巴掌!
「啪!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街口。
林耀宗从小被吴大花和王兰花娇生惯养、捧在手心里长大,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当场被打得头昏眼花、脸颊火辣辣红肿,嘴角瞬间破了皮,渗出细小血丝。
他一身长衫沾满尘土,发髻散乱、颜面尽失,狼狈趴在地上,他一脸愤恨的瞪向打手,
「我是读书人。。。。。为了我的脸面。。。。你们。。。。。你们不能打我!」他又羞又愤,眼眶通红,又疼又委屈。
「脸面?」打手嗤笑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