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许多,他还以为再次站到墓碑前会痛苦、会恐惧,没想到这些情绪都没有,他只是觉得花香呛得人想流眼泪,但这种感觉并没有让他觉得很伤心。
岑非云握紧他的手,视线落在墓碑上,声音不高但却平稳而坚定:“我也是。”
……
翌日,到了终来定好的见李沉舟的时间。
对方没有联系他——当然,他们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真要找也找不到人——也没有联系岑非云。
李沉舟前天说自己先回山上待一段时间,他应该不至于又跑掉,这会儿估计还在山上。
终来原本想着,干脆直接在清玄观见面算了,地方很合适。
但是清玄观那地方实在是太远,终来自己一共也就去过一次,且因为后半程的山路实在太长太难走,给他留下了难以言明的深刻印象。
现在又逢盛夏,看着外面毒辣的太阳,终来光是想想就有点打怵,即使他现在再去爬应该会远比上次要轻松。
最后,岑非云主动给李沉舟打去了电话,经过协商——到也不能算协商,无论这边说什么,李沉舟在那边都是答应的——最后决定直接在月湖湾见面。
李沉舟到的比预料的要晚,差不多在下午的后半程才赶到。
他按门铃时,终来准备进厨房去备菜来着。
于是等他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平常且普通的场景。
乌龙认识李沉舟,即使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但它还是有点印象,在犹豫了几秒后,兴奋地摇起了尾巴来迎接。
开门的是岑非云,他让开路,李沉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进来了。
屋内的装潢和任何普通民宅没什么区别。
李沉舟来过这里,当时这里还是那种不出错的冷峻样板间模样,这么久过去,已经俨然充斥着生活气息了。
客厅中央,茶几附近的地面铺了地毯,角落里放着个巨大的狗窝,周围零零散散围着一堆狗玩具,靠近阳台的地方是乌龙的饭碗。
李沉舟下意识笑了一下,脱口而出道:“你们宠过头了。”
随后他又像是觉得自己这话不合适似的,立刻闭上了嘴。
不过屋里的人都没说什么,岑非云引他去沙发上坐下倒了水。
小鸟立在沙发边上,盯着李沉舟看了一会儿,发出两声清脆的鸣叫,又无所谓地跟着抱怨道:“就是啊,他们可偏心了。”
李沉舟看了看它,也许是觉得终来他们把器灵养成宠物这件事挺新奇的。
小鸟不在意他的视线,抱怨完又飞到厨房去,大声道:“我的草莓——”
厨房里传来终来无奈的声音:“你先出去,你为什么会掉羽粉——你以后也不许进厨房!”
小鸟对呵斥充耳不闻,叼着颗草莓雄纠纠气昂昂地出来,落在茶几上自顾自开始吃自己的。
岑非云默不作声地坐在了李沉舟的斜对面。
过了一会儿,终来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刚把盘子放在桌上,小鸟就扑上去,又叼起了一块西瓜。
他坐在了李沉舟的对面。
几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场面沉默了片刻,还是吃完西瓜的小鸟先开了口:“磨磨唧唧的,有什么就直说呗。”
它伸出一边翅膀指了指李沉舟:“楼下有他的气息,从这个开始问。”
终来:“你先闭嘴吧……”
李沉舟道:“楼下的阵法是我布的,那里有块祸胎碎片,不过很小、且一直在沉睡,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
终来:“你之前是用‘李千帆’这个名字租过这房子?为什么后来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