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乡下人,别给我爸丢人了!”
封苟听着他一句句乡下人,气的鼓着拳头想打人。
乡下人咋了!乡下人不配爱人了!
他声音冷冷的:“没有我们乡下人,哪有你们这些城里人!”
薛礼信一愣,嗤道:“也是,”他看看简欲:“你真是我爸的好学生,跟他一样专找上不了台面的乡下人!”
封苟拳头握的咯吱响,骂他也就算了,还敢骂他媳妇,他举着拳头过去了。
周航赶忙拉住封苟,抢先一步喊道:“礼信,你说什么呢!还不道歉!”
薛礼信像是炸毛的鸡,“表哥你就是喜欢简欲,也不能不分远近亲疏,我和我妈才是你的亲人!”
周航听他这么说,气的脸都青了,“你乱说什么呢,我跟师弟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拿他当弟弟!”
薛礼信笑了,“弟弟,行行行,为了弟弟连表弟都不要了,我看你也要跟我爸一样了,只跟外人亲!”
薛礼信笑着笑着红了眼,看着床上的薛方正,擦着眼泪,委屈的不行。
一时间几人都顿住了,屋里只有他的哭声。
等他哭够了,简欲说:“老师临终前要我照顾王姨,葬礼的事我要问问她,她怎么选,我都尊重。”
薛礼信红着眼睛,声音坚定:“我才是亲儿子。”
言外之意,他没资格管这事。
简欲垂着眸子,没再吱声。
老师才走,肯定不希望他们吵架,他不能让老师伤心。
周航看不能一直僵持着,说:“尸体不能这么放着,我叫了专业人员来。”
周航小声跟简欲说:“我先把他带走,你们让她来送送我姑父吧。”
他说完拉着薛礼信出去了。
两人一走,封苟立刻开车去接王凤霞。
她还在家给薛方正准备晚饭,封苟来接她时,她像是猜到了什么,一句话没说的上了车。
王凤霞一进屋,看到薛方正盖着白布,愣了愣,随后轻轻掀开一角,坐在床边默默的哭。
简欲也不知道怎么劝她,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才说:“王姨,老师走前很惦记您,我答应老师了,以后会好好照顾您。”
王凤霞抹抹泪,似乎没听见简欲的话,自顾自说着,“我做饭的时候心一直跳,他走我也没在跟前……”
“他……他走的痛苦吗?”
“老师走的很快,没受什么罪。
“从知道他得病,我就知道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声音哽咽:“他救了这么多人,肯定是要去天上享福的!”
简欲默默擦着泪,“嗯,老师肯定……会在天上过的很好。”
他缓了缓问:“王姨,老师的葬礼,您打算怎么办?”
“我办?”王凤霞很吃惊,“不是那边办吗?”
“您是老师的合法妻子,如果您要办,他们那边也要考虑您的权利。”
王凤霞摆摆手,“算了,我就是一个农村老太太,他跟我在一块已经被很多人闲话,别再让他因为我死后也不清净。”
“再说我有什么本事办,话也说不全,就让那边全权处理吧。”
“人都没了,都不重要了。”
简欲心里不是滋味,他想说点什么,发现什么也说不出。
——
薛方正逝世,影响不小。
他生前桃李满门,又在第一人民医院做了十几年院长,很得人心。
汪权知道他逝去的消息,联系了薛礼信,希望由医院为他举办葬礼。
他同意了。
葬礼那天,深市气温突然从三十三度骤降到五度。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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