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欲不听。像怕他随时会走,自己不在身边。
长期熬夜加不吃不喝,再好的体质也扛不住,简欲不出意外的晕倒了。
“你醒了?”
封苟握着他手眼里满是担忧。
简欲眨眨眼,看自己不在薛方正屋里,赶忙坐起身问:“老师呢?”
封苟赶忙扶住他,“你别着急,老师没事。”
简欲闻言松了口气。
封苟看着他凹陷的脸颊,心疼道:“我给你买了粥,稍微喝点吧。”
简欲摇摇头,要去看薛方正。
封苟按住他,“你要是把身体搞垮,还怎么照看老师?”
简欲想了想,点点头,封苟看他愿意吃,赶忙给他盛粥,“慢点。”
简欲吃了饭,被封苟强制着休息会,他不放心薛方正,赶忙去看他。
他推门进去,看到薛礼信在给他穿纸尿裤。
他看了眼简欲,没说话,慢慢的拉着薛方正只剩骨头的小腿,给他套纸尿裤。
老师开始便血了!
他赶忙过去,“礼信你歇歇,我来吧。”
薛礼信抱起薛方正给他把纸尿裤提好,“你才应该多休息,脸白成什么样了,你得给我这个亲儿子一个机会不是!”
简欲每天都在薛方正这儿,薛礼信只来照顾半天,简欲退后一步。
也是他不能抢了人家亲儿子孝顺的机会,他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他忙活。
薛礼信给薛方正盖好被子。
他躺在雪白的病床,握着拳头,高高的个子缩成了一团,眉头皱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简欲知道,他肯定在忍受着疼痛。
薛礼信靠在窗边沉默着,简欲站在病床边,封苟坐在角落。
屋里没一个人说话,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薛礼信跟简欲说:“我该走了,我不在我妈又要找我。”
简欲嗯了声,想了想又说:“你放心,老师这边有我。”
“我放心的很,”薛礼信玩笑道:“你可是我爸亲儿子!”
简欲一愣,他跟薛礼信没说过什么话,他总觉得他不喜欢自己。
——
深市的阳光越来越毒辣,尤其是今天,气温直接飙升到了三十三度。
简欲刚给薛方正擦完身子,他突然趴在床边猛地吐出一口血。
之后他的身体像是泄了洪,整个病床都被鲜血染红了。
简欲脑子一片空白,白色的衣服上血红一片。
封苟反应快一把拉过他,鲜血接了一满盆,薛方正虚弱的倒在床上,血从鼻腔,口腔不住的冒。
简欲像是傻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确实也没有任何办法,身为医生的他,也只能看着薛方正把血吐完,直到生命终结。
简欲像是反应过来了,他快速跑到床边,拉着他的手,泪珠一颗颗砸在血泊里,“老师,老师!”
薛方正看着他,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一句话。
简欲紧紧握着他的手,声音哽咽:“老师您放心,您跟我说的我都记着,我会老实做人,清白行医,我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教导。”
“王姨我会替您照顾,您别担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薛方正听见简欲的话眨眨眼,似乎是安心了。
简欲眼看着他,慢慢合上了双眼。
他弯着腰,恨不得把脸贴在他眼睛上看,“老师,老师您再看看我呀!”
“老师!”
周航推门进来,就看见简欲扶着薛方正,身上,手上全是干涸的红。
他呆愣几秒,赶忙上前,“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