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个孩子拴一块了。
荆春花捂着心口,忍不住落泪。
“奶,你咋了?”封苟看到她哭的那么伤心,吓得赶忙问。
荆春花也不说话,就是落泪。
封苟以为她是想回家,他想了想,说:“奶,就是出院你也不能回村住了,咱村啥都没有,再出事咋弄?”
封长河听见不乐意了,他可体会过老娘不在的滋味。
他阴阳怪气道:“恁奶不回去咋弄,住这儿谁住起了。”
封苟只有一个念头,她奶不能出事。
“二叔我给俺奶租一个房子,也不能让她回去受罪。”
封长河掏掏耳朵,以为听错了。
“恁奶受啥罪?我虐待她了?”
“我木说你 ,我说哩是村里环境。”封苟盯着封长河,“白说咱村都是咱县,有这儿哩医疗条件好?”
封长河张着嘴无法反驳,他们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医院破的要命,医生都没几个,能跟这儿比吗?
简欲推门进来,见屋里气氛紧张,他走到封苟身边,小声问,“怎么了?”
封苟接过他手里的饭,“俺奶想出院。”
简欲点点头,“先吃饭再说。”
封长河和王翠花赶忙接过封苟手里的外卖。
这段时间她俩都吃胖了,王翠花做饭死难吃,封长河吃过外卖后,才知道以前的自己过的多可怜。
他现在最开心的就是封苟他们点好吃的。
简欲今天带的是炒菜和米饭。
十几个菜外加十几盒米饭,七八个袋子把桌子都占满了
封长河看着盒子里的红烧肉,二话没说先吃了一块。
荆春花瞥见了,脸一沉。
她伸着手拉简欲,笑的慈爱,“你上班这么累,白来回跑了。”
“没事的奶奶。”他打开饭盒,“我给您带了蔬菜粥,还有荠菜包子。”
荆春花笑着说:“中中中,我都好吃菜包。”
简欲边倒粥边说:“奶奶我联系了个专家,等您身体恢复了,眼睛手术也做了吧。”
荆春花一愣,说道:“我都这么大了,不用做了。”
“也不是完全看不见。”
“奶奶您最好做这个手术,我从医生的角度讲,您如果拖下去,以后可能会有很多并发症,到时候不仅您身体受累,看病的费用也会比现在多几倍。”
荆春花还没开口,封长河嚼着红烧肉满嘴油光的说:“那都做呗,娘你说哩?”
王翠花也嚼着肉,在一边附和:“都是娘,你得听简医生哩!”
她说着又拿筷子狠狠夹了一大块牛肉,吃的满嘴冒油。
荆春花看着她们气不打一处来,她板着脸,“做手术,中,恁俩出钱我都做,恁白想着有狗娃,啥都不管!
长河你还有脸吃!天天搁医院醒了还得狗娃给你买吃买喝,你一顿吃多少心里木数!
你这二叔当哩怪得劲,侄子还得养活你!今天都让狗娃给恁俩买票,都给我走!”
封长河筷子一抖,嘴上沾着米粒说:“娘你至于吗?大狗是俺侄,我吃他一顿饭也不中了,你都是偏心!”
“你小时候偏心俺哥,现在是大狗,我坐几十个小时车看你,你一点看不见,光看见我吃了喝了,我搁你眼里都恁木用!”
荆春花听见他的话,无波无澜道:“你少说这些,你跟翠花明天都回去,我看你是搁在得劲哩不想走了,还说照顾我,我有护士,你照顾我啥了,还没翠花勤快。”
封长河气的又塞了几块肉,他是不想回去,这儿有吃有喝,厕所干净,洗澡间也得劲,屋里还热乎乎哩,搁家冻死人,他回去只想缩被窝。
他不想回去有错吗?
“我也搁这儿找个活干。”封长河嚼着肉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