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地按住岑寂的双肩。
滚烫的吐息扫过岑寂敏感的下颌。
江执抓过岑寂的左手,粗糙的指尖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然,在掌心里凶狠地刻下一行字迹。
“岑寂。”
岑寂指尖轻轻一颤。
“怎么了?”
江执指节下压,力道重得近乎发狠。
“你想不想去看看天上的落日?”
岑寂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抿紧唇线。
“我们不是已经站在山顶上了吗?”
江执低沉浑厚的嗓音在晚风里散开,眼神狂野如旧。
他在岑寂手心落下最后的三个字。
“去更高的地方。”
第322章 夕阳下的十指紧扣
岑寂微凉的指尖在江执掌纹间轻轻抚过。
“去哪里?”
岑寂迎着微风的方向轻声询问。
江执指腹带着粗粝的温热,在苍白的手背上刻画。
“后山长椅。”
岑寂眼睫微颤,唇线泛起柔和的起伏。
“当年办婚礼的地方。”
江执收拢五指,用力扣住对方的手。
“就是那里。”
江执站直身躯,完好的左手握紧轻质碳纤维轮椅的推手。
他没有催促老迈沉睡的初一,任由金毛犬在渐冷的草地上晒着残阳。
推手平稳下压,轮椅沿着缓坡平稳向后山爬升。
山道尽头的碎石路旁,刚发动货车的年轻送货员无意间探出车窗。
青年顺着陡峭的山峦望向峰顶,胸腔猛地缩紧。
苍茫巍峨的雪峰下,空荡的右袖在烈烈山风中翻卷。
那个独臂的男人走得极慢,极稳,脊背挺拔得如同一杆折不断的战旗。
在旁人眼里,那是早已退出俗世纷争的残废,更是连世界冠军头衔都弃如敝屣的疯子。
可此时此刻,青年却从那道孤绝的背影上感受到了近乎神明般的压迫感。
那哪里配用可怜或悲凉来形容。
分明是两个在深渊烈火里烧尽了残躯的人,踩在世界的脊梁上冷眼俯瞰人间。
送货员屏住呼吸,悄然熄灭了车灯,不敢惊扰那片静穆。
山风越来越烈。
江执在悬崖边的老橡树下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