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消瘦的身体,在纯白色的衬托下,透着一种几乎要羽化登仙的脆弱。
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上,依然蒙着那条极其柔软的黑色丝带。
物理世界的色彩和声音,对他彻底封锁。
但他走得极稳。
双轨觉醒残留的极其敏锐的潜意识直觉,让他清晰地感知到悬崖边吹来的山风。
感知到阳光洒在脸颊上的滚烫温度。
更感知到,江执左手掌心里那种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的力道。
那是比任何视听画面,都要强烈的绝对锚点。
卫弘站在观礼人群的边缘,手里那串菩提手串已经彻底忘了盘。
这位永远精于算计的经理,看着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精明的小眼睛里满是极度复杂的敬畏。
这两个人把命都砸在了赛场上,替整个联盟劈开了新时代的裂缝。
现在满身伤痕地站在这里。
这从来不只是一场婚礼,这是真正的神明登基。
江执牵着岑寂,沿着白玫瑰铺就的漫长花道,极其缓慢地向前走。
这个在赛场上单手屠杀几十人的暴戾修罗。
此刻掌心竟然渗出了极其罕见的潮湿。
他赢过无数次绝境生死局,却从未像现在这般连呼吸都在发抖。
江执大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岑寂的手背。
“前面是红毯。”江执在岑寂掌心里极其专注地划拉。
江执放慢脚步:“我们慢慢走。”
岑寂极度苍白的唇边泛起极淡的弧度。
他极其微弱地反握住江执的手指,指尖带着极其冰凉的触感。
“我不怕摔。”岑寂干涩的声带极其缓慢地震动。
岑寂微微偏头对准江执呼吸的方向:“你在牵着我。”
这句话犹如极其沉重的巨锤,轰然砸进江执的心脏。
江执眼底爆开极度浓烈的宠溺与酸涩。
他深吸了一口混着花香的冰冷空气。
左手极其霸道地穿过岑寂的指缝,变成极其死板的十指紧扣。
周围没有任何结婚进行曲的奏响。
因为岑寂根本听不见。
这场婚礼不需要任何外界的喧嚣来证明。
他们只需要彼此极其真切的触碰。
风吹落了几片纯白的玫瑰花瓣,极其轻柔地打着旋儿,落在岑寂单薄的肩头。
江执停下了脚步。
他们已经走到了悬崖边,走到了花海的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