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左手抱他。”
这句话犹如极其沉重的重锤,轰然砸在卫弘和周维的心头。
卫弘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这辈子算计了无数人心,却在这个残缺的男人面前,感受到了极其纯粹的敬畏。
江执极具侵略性地俯下身。
他将脸颊极其珍重地贴在岑寂极其冰冷的耳畔。
他太清楚岑寂听不见。
那双耳朵已经永久失聪,那个大脑皮层已经被庞大的算力彻底烧穿。
但他依然极其执拗地开了口。
“岑寂。”江执的声音极低,透着极度压抑的颤抖。
“我们赢了。”
江执极其用力地闭上眼睛。
“我带你回家。”
三天后。
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一架极其庞大的私人医疗专机安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初冬的寒风极其凛冽地刮过空旷的跑道,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
江执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
右臂依然被厚重的石膏包裹着,极其安静地吊在胸前。
他完好的左手,极其平稳地推着一辆特制的医疗轮椅。
岑寂安静地坐在轮椅上。
极度消瘦的身体被厚重的羊绒毛毯彻底裹紧。
纯白色的呼吸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生命维持仪器的滴答声,在寒风中显得极其微弱。
秦川站在登机梯旁。
这位峡谷推土机左边眉梢的疤痕疯狂跳动。
他身上还缠着极其厚重的绷带,眼眶红得犹如滴血。
闻默极其安静地站在秦川身边。
他那副无框眼镜后,常年伪装的温和彻底碎裂,苍白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凌溯极其用力地捏着未开刃的战术匕首,骨节透出骇人的青白。
TG全员。
流氓军团所有的野狼。
此刻极其安静地站成一排。
没有任何人说话。
他们用极其肃穆的目光,注视着他们的王座。
江执推着轮椅,极其缓慢地走到登机梯前。
秦川极其艰难地迈出一步。
“队长。”秦川声音剧烈发抖。